他們沒辦法否認肖遙現在的說法。
其實並不單單是因為他們不了解肖遙,而是因為,就是為了肖遙,肖龍象現在才重新臥床。
所以,在他們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爽的,覺得如果不是為了肖遙,現在帶著他們作戰的人就是肖龍象了,那樣一來,他們的心裡也會更有底氣一些,甚至如果不是因為肖遙的話,鴛鴦城都不會失守,大秦王朝和趙國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忽然發兵,其實這個理由如果拿出來說,即便是他們自己都會覺得有些扯淡,畢竟大秦王朝和趙國原本就是他們的敵人,這一天遲早還是會到來的,他們這些年,哪一天不是在生與死之間徘徊呢?既然已經選擇從軍了,那就得做好將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準備,總不能就是想著在軍隊裡立下赫赫戰功吧?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這句話,我以前始終沒理解,總覺得,只要是個善於打仗的人,一定是立下過無數軍功的人,對吧?可後來,我想明白了,那些才是庸才會做的事情。」肖遙說道。
五千人又都迷茫了。
他們實在是沒辦法理解肖遙現在的說話方式,甚至覺得,肖遙這樣說簡直就是在胡扯蛋。
一個立下過赫赫戰功的人,還會成為一個庸才?
「一個真正的善戰者,絕對不會將軍隊陷入險境,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未雨綢繆,將一些危險排除,不會有危難之間,更不會有以多敵少的情況,他們又怎麼還會有赫赫戰功呢?人家都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和局勢,所以別人總會覺得,那樣的戰役,換做他們也可以打贏。」肖遙笑著說道。
等到肖遙的這個解釋說出口,那五千人,也都恍然大悟了。
其實也正如肖遙說的那樣。
只是他們之前,都想不到這些而已。
「可惜的是,我沒那麼大的能耐,我也不可能幫你們排除一切危險,更不能讓你們永遠都不立於危難之間,但是我能做到讓你們死在我的後面,這個應該就是我唯一值得稱讚的地方了。」
肖遙說完這句話,從高台上跳了下來,手中握有一劍,名為符離。
「今日,我為將才,你為士卒。」
「將先死,士卒尚且可苟活。」
「我不求你們多麼把我當回事,但是等我死了,來我墳前敬杯酒,叫我一聲肖將軍,足以。」
說完,肖遙看了眼身邊的一個副尉,副尉回過神,深深看了眼肖遙,隨後揮舞旗幟,所有人站起身。
「目標,鴛鴦城。」
「進發!」
肖遙上馬,腳踢馬腹,往前前進,眾人緊隨其後。
蘇長留拉著韁繩,到了肖遙跟前,問了一句:「雖然你之前說得很好,但是,你真打算不動用龍象軍一兵一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