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王文閣又提起筆,再次畫下了一個圓圈,將之前的圓又給圍了起來:「這就是我們的作用了。」
武梧桐恍然大悟。
「可是,那些人,真的還會選擇再度攻城嗎?」武梧桐半信半疑道。
這一點,其實稍微想一想,都能想到。
既然王文閣能想到,那大秦王朝那邊的士卒,也沒理由想不到。
「都能想到。」王文閣說道,「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若是他們不這麼做的話,就得丟掉長坪,再加上他們剛剛被攻下長坪,已經是軍心打亂,第一反應都是要趕緊亡羊補牢,將長坪重新拿下來然後重整旗鼓。」
說到這裡,王文閣也深吸了口氣,眼神深邃。
他覺得,如果這些都是肖遙想出來的話,這個傢伙的心思,簡直有些可怕了。
這不單單是分析現在的戰爭局勢,也將人心全部給算了進去。
都說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掌控的事情了,可肖遙不單單想要去掌控敵軍的心思,還要去慢慢引導,逼著他們不得不去那麼想,那麼做。
這才是最高明的兵法。
「所謂的兵法,不就是猜人心嗎?」王文閣忽然笑了起來,輕聲說道。
董異之前並不在長坪,而是選擇去了西嶺。
畢竟之前在他看來,對方的意圖肯定不是想要攻下長坪。
所以,長坪也不可能是第一戰場,相比較而言的話,對方藉機攻下西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自己身為主帥,沒理由躲在長坪內,還是應該去第一戰場,這才立刻去了西嶺,可還沒多久,就傳來了長坪被攻下的消息,頓時,董異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個叫肖遙的傢伙,莫不會是個神經病吧?這還真帶著五萬人,就去攻城啊?
這不是存心作死是什麼?
所以,董異也非常後悔,如果自己不想那麼多,而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的話,結局就不一樣了,他不但會打下第一場勝仗,而且還是一場能夠重創對手的重創。可戰爭就是戰爭,永遠都不可能後退一步,這又不是下象棋,還存在悔棋。
雖然董異在第一時間內選擇立刻前往長坪支援,可還沒到,就傳來了長坪被攻陷的消息。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個副將趕緊問道。
董異咬著牙,眼神中冒著怒火:「攻城,一定要將長坪給奪回來!」
如果真的將長坪丟了,他不單單會被撤職,恐怕還會小命不保,畢竟,大秦王朝的軍法還是非常嚴苛的。
雖然大家都明白,只要是人,就有可能犯錯,但是既然已經成為了主帥,就不允許犯錯,犯錯的代價,就是付出生命。一個運籌帷幄的主帥,一旦走錯了一步,就會犧牲掉數萬士卒的命和城池。
這樣的錯誤可要不得。
最壞的結果,降臨到了董異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