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教瞪了眼肖遙，沒好氣道：「我可沒說我看好你。」
「哈哈，現在也差不多了。」
得到了老掌教的答案，肖遙也帶著武梧桐走了出去。
等大殿的門重新關上，其中一個長老嘆了口氣。
「掌教，您這是何必呢？」
「什麼？」老掌教故意裝出一副疑惑不懂的樣子。
「您心裡明明已經應允了，何必不直接答應下來呢？」那個長老笑著說道。
「我什麼時候直接答應下來了？」老掌教生氣說道，「可不能亂說話。」
那幾個長老都相視而笑了。
這顯然就是在裝糊塗嘛！
他們又都不是傻子，若是老掌教鐵了心不答應，不要說武梧桐在這大殿裡質問個幾句，哪怕是整個北麓士卒兵臨山下，該不答應，還是不答應。而且，他們也明白，以肖遙的性格，斷然不會以強硬的姿態逼青城山就範。
所以，這還是老掌教心軟了。
老掌教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答不答應，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城山的弟子們是否答應，若是直接答應下來，未免太過於兒戲，青城山的弟子們，不見得每一個都願意為了靈武世界，去拋頭顱灑熱血。世人都道神仙好，神仙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修仙者，實則最為自私。多少修仙者口口聲聲說為大道，說要一生尋道，他們可曾懂過民間疾苦？他們可曾用那些靈氣幫農夫耕田種地？所謂的不拘小節，不過是一句笑話。」
那些長老們，紛紛點頭。
這樣的話里，其實也沒有什麼大道理，可仔細琢磨，就是有那種味道。
「對於很多修仙者而言，他們想要做的，就是繼續提升自己的修為，飛升。」老掌教說道，「我青城山有多少這樣的弟子，暫且不知，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有的，而且，他們並不認為，我身為掌教，就可以掌管他們的生死，哪一個修仙者不是逆天而行？哪一個不是為了擺脫蒼天對他們的束縛？一個個口中都念叨著我命由我不由天，又怎麼心甘情願為別人，為我，賣命呢？」
那長老繼續言道：「即使如此，那……您為何還要對肖遙提出那樣的要求呢？」
「當尋道宗的人願意了，桃花島的人願意了，踏天宗的人願意了，我門派弟子會如何作想？他們會下意識地認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能夠幫他們提升修為的好處呢。」說到這裡，老掌教自己也哈哈大笑起來，「人生有趣，這人啊，當真無趣……」
在青城山上，肖遙表現出來的狀態還是非常不錯的，臉上都要樂開花了。
真下了山，肖遙又覺得有些棘手了。
說服青城山，尚且如此困難，想要說服尋道宗踏天宗和桃花島，恐怕，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老掌教說，肖遙和桃花島的關係一向密切，可要真說起來，肖遙和桃花島的關係，還比不上他和青城山之間的關係呢。
原本肖遙就覺得，這四個門派中，自己想要說服青城山應該是最為簡單的，卻沒想到，得到了一個模稜兩口的答覆。
老掌教的態度，算是答應了，可也能算是沒有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