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九重嘆了口氣。
「我看不到了。」他說道。
肖遙點了點頭。
「你說，我死了之後，會去什麼地方呢？」
肖遙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知道，但是應該會變成孤魂野鬼吧，地府也好，仙界也好，肯定都不要你。」
「……」軒轅九重憋屈道，「為什麼？」
「話太多。」
「……」
軒轅九重重新躺在地上。
感受著溫煦的陽光。
就在快閉上眼睛徹底斷掉生機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肖遙的手腕。
抓得很緊。
「若你真的去了仙界，幫我問一句天上的仙人們，我的生死，憑什麼由他們掌控！他們的生死，又該由誰掌控！」
說完，便徹底沒了呼吸。
他的一雙眼睛瞪得很大。
怒瞪蒼天。
與天怒視。
肖遙剛站起身，卻被那隻枯槁的手緊緊拽住。
想了一下，肖遙嘴唇蠕動，輕輕說了聲：「好。」
那隻緊緊握住他的手終於鬆開。
肖遙想要將他合眼，幾次都沒合上。
肖遙笑了一聲，站了起來。
「不埋你了。」
他往前走著，嘴裡繼續說道：「不想讓塵土掩蓋你，你就這樣，看著蒼天，有朝一日，若是我真的去了仙界，你不妨看看，我是如何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和你感同身受的，我也一定會幫你問問，這所謂的生死，到底是誰劃出來的。」
在肖遙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躺在地上的軒轅九重，忽然牽扯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最後的表情……
往前走著，肖遙心裡想著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他總覺得，這一切來得都太快了。
那個站在靈武世界巔峰的男人，終於死了。
他的死亡，或許，也並不是終結。
當然了，這些，都是軒轅九重才知道的事情了。
不過，一切終於塵埃落定了。
肖遙轉過臉，看著那最後的戰場。
山林破碎，河水斷流，荒野變成了深坑。
他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走了一段時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閉上了眼睛。
通過內視，他驚愕的發現，自己體內的五臟六腑，竟然全部變成了純淨的透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