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門上,同樣布滿了密集汗珠,將頭髮浸濕,緊緊貼在腦袋上,如同土壤表面盤踞的樹根。
他伸出雙手,拎起那柄錘子,覺得這也算是個不錯的武器了,可惜自己只懂得劍法,不懂得錘法。而且,他總覺得,自己是個想要成為高手的人,人家高手都是白衣劍仙青衫劍仙的,再不濟來個盤滿蛟的銀槍,龍首彎刀,都看得過去。
自己出場,扛著一柄錘子,像話嗎?
肖大錘?
肖遙搖了搖腦袋,將這種荒誕的想法拋到腦外。
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將那塊廢鐵燒紅,一錘子狠狠砸落下去,火星四濺。
再一錘子砸下去,原本還沒有散去的火星,又一次密集起來,分外璀璨,如同紅色的性格,在火光照耀下,肖遙的臉龐變得無比剛毅。
汗水順著臉龐,下巴,低落到那塊燒紅的鐵上,細不可聞「滋」的一聲,瞬間蒸發,連一縷煙都看不見。
然而,接連砸下去幾錘,他都沒有將這塊廢鐵重塑形狀。
放下手中的錘子,他皺眉思索著。
時不時的,抬起腦袋,看一眼劍爐上浮雕的銘文,想要找出一些端倪,解釋一下現在所遭遇的狀況。
打開的方式不對?
因為老子不叫肖大錘?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沒有找到問題所在的點之前,不管砸下去多少錘,都沒有任何意義,這不是為自己的偷懶找藉口,更不是因為掄不動大錘找個託詞。
在沉思了片刻後,他逐漸想到了一些眉目。
於是,他再一次掄起了大錘,砸落下去。
又是一陣火花四濺,滾燙的火星落到肌膚上,肖遙毫無察覺,完全沉浸在欣喜中。
「還真是這樣,在掄錘的時候,還得注入體內的太極之力。」肖遙深吸了口氣。
這塊廢鐵看上去毫無奇異之處,可之前自己一捶捶砸下去,都不曾改變廢鐵的形狀,由此可見,這塊廢鐵很不一般,還需要太極之力來鍛造。
想到這裡,肖遙猛地醒悟過來。
如果自己沒有融合太極之力,會如何?
來到這裡,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徒勞無功?
他忽然有一種自己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任何一個人,都不喜歡做一個提線木偶。
抬起腦袋,看了一眼,沒有多言。
他繼續掄著大錘砸下去。
一錘,又一錘,錘聲如春雷。
肖遙身上的經脈逐漸凸起,如同平原之上一條條龍脈。
一錘砸下去,他便覺得自己體內的劍心仿佛又穩固了一些。
這是鑄劍,在鍛鐵。
實際上,也是在鍛造自己的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