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劍神山的事情,你沒什麼想說的嗎?」西瑤仙帝開口問道。
東儒仙帝伸出手,一片綠油油的竹葉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手掌放在一起,輕輕一搓,竹葉便化作了青蝶,扇動著翅膀,飛舞翩翩。
「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東儒仙帝說道。
「呵,好一個該怎麼著就怎麼著。」西瑤仙帝冷笑著說道,「你真不怕,他來將你這竹海掀翻?」
東儒仙帝皺緊了眉頭,開始思索著這個問題。
思索了片刻,微笑著說道:「我覺得不會,他要是真的來了,我可以拉著他坐下來好好講一講道理,我總覺得,他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繼續說:「我更擔心的,是那位劍尊,以他的脾氣秉性,或許真的會這麼做,哎……一個是天下道理,都在劍里。我就不一樣了,我覺得天下道理,都在書里。」
說到這,他哈哈笑了起來,興致勃勃道:「你說,我和他是不是處於兩個極端?或許,我要是見到了他,還能和他秉燭夜談,把酒言歡呢!畢竟劍士當飲酒,書生也該飲酒嘛!只是我酒量不勝,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他會不會嫌棄我……」
西瑤仙帝面無表情,看著話嘮一般的東儒仙帝。
東儒仙帝似乎知道,面前這位絕美的仙帝,已經處於暴怒狀態的邊緣了,於是輕輕咳嗽了一聲,又將話頭給掰了回來。
「欠了人家的,還回去也沒什麼。」東儒仙帝說道,「這就是我的想法,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能走到我面前,和我好好講一講道理,我也就豎起耳朵聽了,當然了,如果你想要去殺了他,我也沒什麼意見,樂見其成,畢竟這種不需要我費心費力的事情,我自然要報以無所謂的態度了,不過在你動手的時候,最好稍微考思量一下,有句話說的挺對的,逼到極致,當為新生。人家原本也沒想怎麼樣,是你們非得去挑釁,怪他嗎?」
「不怪她嗎?他生個女兒,天生有神橋,難道我們該坐視不理?當初我要去將那個小姑娘帶回來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阻攔?」西瑤仙帝冷笑著說道。
東儒仙帝揉了揉臉,嘆了口氣,伸出手,點了點面前的姑娘。
「其實啊,我之前說我和那位劍尊是兩種極端,咱們也是,要真說心思詭譎,肯定是我了,說善良大度,也是你這個動不動就要將誰殺之後快的西瑤仙帝,那女孩你帶到胭脂谷去,明明有無數法子,斷去那姑娘的神橋,也能抹去她的記憶,為什麼不這麼做呢?說到底,不還是因為你於心不忍嗎?」
西瑤仙帝沒有說話,她也轉過臉,看著外面那一片茂密竹林了。
「其實你我都知道,那個還在劍神山的人族,不是我們不想殺,而是不能殺。」東儒仙帝說道,「當初人族太過於鼎盛,物極必反,導致人族覆滅,其中是我仙魔妖三族在當時聯袂出手,可難道其中就沒有天道的推波助瀾嗎?當然了,這談不上好壞,因為天道認為該如此,便就該如此了,現在其實同樣如此,人族的苗頭重新冒了出來,不能說好與不好,如果能做到和平共處,和平共處不錯,如果真的做不到,那就再廝殺一番,我仙族何曾怕過呢?實在不行,我這位書呆子,到時候就先打個頭陣,你呢,就在後面看看熱鬧,我也不會埋怨你什麼的。」
西瑤仙帝輕笑道:「你倒是灑脫。」
「不是灑脫,是不得不行啊!那劍神山的人族,能殺嗎?能殺的,那在仙族中的劍尊能殺嗎?也能殺的,但是你信不信,若是真的現在殺了他們,我仙族一百年內,定當遭遇劫難,天道會用一種新的方式,將人族高高捧起來,將我們仙族狠狠踩下去,天道也會想啊,老子用這種平和的方式對待你們,你們非得不將我當回事,非得讓我在大荒古地上塞上數百萬人族天才,你們才願意接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