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雙目無神，鬆開了肖遙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
他看得出來，肖遙剛才說出口的話，並不是開玩笑，而是報以非常認真的態度。
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為什麼啊？」
「他現在，是一座山的龍脈。」肖遙給了個答案。
「……」老頭忽然頭疼欲裂。
肖遙其實還是挺能理解對方此時的心情的。
等於是剛剛看到了希望的火苗，結果一陣風吹來，火苗就滅掉了。
這種事情換做是誰可能都沒辦法接受。
「而且，在沒有他同意的情況下，我也不可能將他現在的地點告訴你。」肖遙繼續說道。
這等於是又給老龍扎了一刀。老龍甚至懷疑，肖遙是不是會傳說中的讀心術，他剛才還想著，要不要自己動身離開龍域，前往那位半步龍神的真龍所在地點好好勸說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只是這樣的想法剛剛浮現，就被肖遙扼殺在了搖籃中。
「前輩，現在龍域的環境挺好的。」肖遙說道，「而且，您也可以嘗試著突破，成為龍神嘛！」
對方苦澀一笑，擺了擺手。
「我老了。」他說道。
肖遙沒說什麼了。
「算了，緣分未到吧，再說了，我還是挺看好敖修的。」老龍轉過臉，看著敖修，罵了一句，「你要是不成為龍神，我非得掐死你！」
敖修氣壞了：「你這是啥意思啊？自己飛不動，就下一顆蛋，指望蛋飛唄？」
「哼，要不是看你天資卓越，極有可能成為龍神，我憑什麼這麼慣著你？」老龍說的話倒是非常直白。
敖修撇了撇嘴，沒敢還嘴。
「罷了，罷了……」老龍說完這句話，忽然幻化成龍形，離開此地。
看到那老龍的龍形，肖遙也被嚇了一跳。
竟然是渾身白玉，剔透純淨，毫無雜質，看上去如同一座巨大精緻的玉雕，哪怕是用上美輪美奐這四個字也沒有半點過分。
那白玉巨龍穿過光罩，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
肖遙深吸了口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哎，這老龍，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是……是真的很好看啊！」敖修嘆著氣說道。
「以後你會比他更好看的。」肖遙笑著說道。
敖修點了點頭，知道肖遙這麼說其實也就是在安慰自己了。
「爹爹，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動身了？」敖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