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這一點,肖遙又覺得,生命的美好就在於它是未知的,好比有人在生下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人生的數十年是怎麼度過的,最後老死後埋葬在什麼地方。那樣的生命,是絕望的,沒有任何值得去期待,也沒有任何值得去探索,太悲催了些。可惜的是,在地球上,很多人的生命都是這樣,他們知道自己二十幾歲之前都在上學,二十多歲後又開始上班,忙忙碌碌過了一生,又得結婚生子疲於奔命,等到他們好不容易退休下來覺得自己有短暫的時間揮霍去做自己想要的事情,卻不料女兒活著兒子已經將孩子送到了跟前讓其照料著。
等老的走不動路了,閉上眼睛想一想,嘖嘖,感情老子這輩子,就沒真正為自己活過啊!
肖遙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他覺得這就是自己經歷過最寶貝的東西。
站起身,往下張望著。
仙界的風景,一覽無遺。
當真是個好地方。
肖遙揉了揉鼻子。
他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站在這個位置,然後拉著自己女兒妻子的手,對她們說:
看見了嗎?什麼所謂的仙魔妖,饒是他們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腳水!
痛快!
一陣心潮澎湃,他取出了兩個普通酒壺,與丹皇長老人手一個。
拔掉木塞,丹皇長老將酒放在自己的鼻子前嗅了嗅,樂不可支:「這是我們流明亭的仙芷酒?」
肖遙點了點頭。
「哈哈,有意思,不過這仙芷酒,確實挺珍貴的,哪怕是我,也沒多少啊!」說話的時候,丹皇長老便仰起了脖子,喝了一大口。
肖遙與之同飲。
也是痛飲。
他又站起身,將手中酒瓶里的仙芷酒倒了下去。
「作踐!」丹皇長老皺了皺眉頭。
「你懂個屁!」肖遙轉過臉道,「老子這叫贈飲天下仙!」
「呵呵。」丹皇長老冷笑了一聲,沒搭理肖遙,繼續喝酒。
飛舟下。
兩個仙族快速奔走著,一男一女,看上去年紀也是差不多大的。
忽然,一位身著道袍的男人停了下來,揉了揉自己臉上的水漬。
他抬起腦袋,看見了一葉飛舟,頓時勃然大怒。
「哪個王八蛋,這麼混帳,在飛舟上撒尿?」
那個姑娘也停了下來,看著道袍男人落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道袍男人又擦了擦臉,忽然咦了一聲:「好像不是尿,是酒啊!嘖嘖,這酒味道真不錯,比靈武世界的酒好多了——洛音師姐,咱們鎮龍劍宗有沒有什麼好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