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樣的方法,能掩蓋一下自己內心的迷茫。
「許狂歌。」騎在毛驢上的姑娘忽然說話了。
臉上再無半分笑意。
許狂歌轉過臉又看著他,眼神中疑惑不解。
「其實我總覺得,如果我們繼續留在竹海的話,或許是安全的,但是,和死了也沒什麼兩樣,因為只要留在竹海里,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了。」姑娘輕輕嘆息。
許狂歌臉色一變,思索了很久。
終於,他點了點頭,又綻放出了笑容。
純淨如蓮花。
「是啊,留在那裡的我,也不是我了。」許狂歌低著腦袋,踢開腳下的石頭。
「對我而言,死亡真的一點都不可怕。」姑娘咯咯笑道,「畢竟,有無數次,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但是我們都活了下來。」姑娘說著說著,眼淚忽然落了下來,「你知道我怕什麼嗎?我怕你不是許狂歌了,你不是那個左肩挑情義,右肩挑無畏的許狂歌了。」
許狂歌依舊低著腦袋,不說話。
自己錯了嗎?
只是想要安穩度日。
只是想要和自己心愛的姑娘廝守。
一直以來,自己都是這麼想的。
為此,他度過了七百多年。
就是想著有朝一日,他能夠握著身邊女孩的手,無憂無慮地活著。
很難嗎?
對於每個人而言,都很難。
他原本以為,只要帶著她,藏在竹海深處,無人打擾,沒有紛爭,大家就都該是開心的。
可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姑娘每天都悶悶不樂,因為她看見自己愁眉苦臉。
原來,這就是最好的愛情了。
你開心,我就開心。
你不開心,我也沒有笑容。
在竹海待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快要忘記自己第一次用木劍殺人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怕死嗎?
不該是這樣的。
許狂歌凌亂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亂了。
姑娘從毛驢上跳了下來。
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這一刻,他的心又寧靜了下來。
微風拂面,神清氣爽。
「許狂歌,你是英雄,所以,什麼仙帝,仙尊,魔神,妖皇,他們都不該是你的對手,一直以來,都該是如此的。」姑娘認真說。
許狂歌重重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