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像是不知道害怕的木偶一般。
哪怕明知道前面出現的是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生命的黑洞,依舊悍然無畏。
仿佛是要用屍體看一看,這個洞到底有多深!
這就是靈武世界的修煉者!
看著那些接連赴死的修煉者,北麓女帝武梧桐紅著眼眶。
「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這不單單是你的事情,更是我們靈武世界的事情,再說了,人家是衝著和肖遙有關係的人來的。」柳折枝笑著說道,「你想想,咱們這一大群人,或多或少都和肖遙有關係吧?就比如那些死了不知道多少,甚至我們連他們名字都不知道的普通士卒們,他們曾經也是肖遙手底下的兵,聽從肖遙的調遣,難道不是嗎?」
面對柳折枝這樣的詭辯,武梧桐無言以對。
她雙手按在城牆上,看著那一片片黑雲。
不知道有多少條生命,正在前仆後繼的填補那個巨大的窟窿。
誰也不知道,這一場殺戮,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
或許,是要到整個靈武世界的人,都死乾淨的時候?
原本,武梧桐是打算屈服的。
她從來都沒覺得自己的命有多麼金貴。
即便死在了靈武世界,或者是被魔神帶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不願意妥協了。
當整個靈武世界都在與這不知道什麼的存在廝殺的時候,她現在站出來選擇妥協,那不是仁義。
那是矯情。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害怕死亡。
因為站得高,所以看得遠。
武梧桐這個時候甚至可以看見,那些正在沖入戰場的士卒們,修煉者們,臉上的笑容。
好像他們這個時候不是去慷慨赴死,而是相約好了去某家酒樓喝一場暢快淋漓的花酒。
「你說,他會來嗎?」武梧桐忽然下意識抓住了站在自己身邊柳折枝的手臂,開口問道。
柳折枝伸出手,指著一個方向。
她臉上帶著笑容,輕飄飄地說:「他已經來了。」
在天邊。
斜掛著數道劍虹。
如同一把把鋒利的長劍,隔開了將靈武世界籠罩其中的黑布。
絢爛奪目。
道道陽光,傾灑下來。
剎那間,靈武世界眾人竟然有一種久旱逢甘露的暢快感。
一道劍虹,橫衝直撞。
就像是一頭蠻牛。
在一瞬間,劍虹已經到了法相的前面。
巨大的轟鳴聲從高空中傳來,所有金戈相撞的聲音,都被掩蓋了下來。
那尊巨大的法相,在這一刻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旋即,又被劍虹撕扯成一塊塊碎片,變成斑斑點點,消散於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