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里只有九千岁和陈棋瑜二人。九千岁就坐在玫瑰椅上,手安然地抚著茶杯,抬眼看了陈棋瑜一眼,道:「你也坐。」
陈棋瑜便坐下。
九千岁又给陈棋瑜斟茶,说:「你也喝茶。口渴了吧?」
「有点……」陈棋瑜说。
「我就知道。」九千岁很温柔地说,「人在害怕的时候总是容易口渴的。」
陈棋瑜的手颤了一下,随後才稳了稳气息,说:「九千岁打算对驸马用刑吗?」
「嗯,你不希望我这麽做?」
「我……」陈棋瑜抿了一口茶,喝得很用力,但其实没尝出什麽味道,半晌才说,「我不希望!」
九千岁似乎有点讶异:「想不到你这麽老实。到这个节骨眼还敢这麽说话。」
「反正……什麽也瞒不过你的。」陈棋瑜低声说。
「我又不是妖精。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九千岁轻松地笑笑,说,「棋瑜,我只是希望你坦白一点。」
陈棋瑜不敢说话。
九千岁又说:「如果你想驸马活,为什麽不直接求我?像长公主那样跪著求我?」
因为我想保留尊严。
――陈棋瑜却没这麽说,他出口的话是:「如果跪有用的话,长公主也已跪了。」
九千岁难得地露出了头痛的表情。九千岁的眉毛皱了起来,双眼的亮光有有所减退。这样的表情对於陈棋瑜来说倒是新鲜。
半晌,九千岁叹了口气,说:「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和对别个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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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X 4 羽梦无残 的连环礼啊还有meng_4718的礼物~ 日更是我的习惯啦,长佩那边还是会好好更的。至於『春到了希望棋瑜好运』神马的……难道姑娘没留意这个故事目前是晚秋吗?冬天快要到了……=L= 按照这个逻辑……棋瑜……=L=
刑房【限,慎入】
半晌,九千岁叹了口气,说:「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和对别个是不同的?」
陈棋瑜说不知道是假的,但这『不同』是怎样的『不同』,陈棋瑜也拿捏不准。
九千岁道:「你可以求我,我可以答应。」
「你是说驸马的事……」陈棋瑜问道,「你是说我求你的话,驸马可以免罪?」
九千岁说:「驸马,无双戏班,凤绾……或是封皖……」
陈棋瑜的嘴因讶异而微微张开,很久才又合上,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又想说什麽,九千岁却抢先道:「可现在已经晚了。」
陈棋瑜的脸僵住了。
「我已经生气了。」九千岁微笑,让人觉得一点不像生气的微笑。
这时,却听的门被打开,魏大人说道:「启禀千岁,驸马已被带到。」
九千岁说:「将他绑到架子上。」
驸马比起上次见面并无好多少,上身瘦骨如柴,双脚却肿胀骇人,四肢无力,了无生气,若非眼睛还眨动著,别人兴许还以为他是个死人。狱卒将他锁在拷问架上,他便四肢被锁地晃荡著,看起来犹如风乾的尸体。
九千岁低声道:「这家伙实在难看。」
陈棋瑜也不知该怎麽接话,谁能被折磨至此还好看的?
九千岁又笑著说:「若是你绑在上面,一定很好看。」
陈棋瑜顿时鸡皮爬满身。
魏大人站在比较远的地方,也不知九千岁二人说的什麽,却见九千岁言笑晏晏甚是欢喜的模样,便更觉陈棋瑜受九千岁宠信此话不假。而陈棋瑜不似九千岁那般孤高阴鹜,想必他日要好好巴结一番。
九千岁对魏大人说道:「先让人给他一顿鞭子吧。」
魏大人暗道:千岁今日心情想必不错,平日亲自监刑,哪会只是赏鞭子那麽简单?千岁那些五花八门的刑罚,让那些入行已久的行刑狱卒也心惊胆跳!今日却只是鞭刑?
狱卒也甚为惊讶,不过却乐得轻松,於是便执行鞭刑。
鞭刑下去没多久,陈棋瑜脸色已经发白,一脸快要呕吐或是哭泣的表情,连魏大人也看出不对,忙上前问道:「陈常侍,你如何了?」
陈棋瑜也没说话,九千岁就说:「想必是晕血吧?」
魏大人这才明白:陈棋瑜是读书人,看不得血肉横飞的场面,因此千岁今日才格外开恩只赐鞭刑。怎知陈棋瑜还是受不住啊?
九千岁又说:「在这里架个屏风」
魏大人只觉得奇怪,既然陈棋瑜看不得这些场面,就让陈棋瑜退下就成了,何必还要立屏风呢?为何还要非要陈棋瑜在场不可?
不过九千岁的命令,魏大人也不敢马虎,马上让人找来一面屏风,搁在桌椅前,好让陈棋瑜看不见那场面。
魏大人依旧还是站在稍远处,狱卒也就老实不客气地行刑,驸马更是意识昏沉,各人也没去注意屏风後发生什麽事。
陈棋瑜跪在地上,头颅埋在九千岁的双腿之间用力吞吐著。
九千岁的手缓缓拂过陈棋瑜的头顶,低声说:「伺候好了,什麽时候出来,那顿鞭子就什麽时候停。」
陈棋瑜口腔充盈著九千岁男性的气味,那种并不讨好的味道让他很难过,但更让他难过的是入鼻那属於牢房的陈腐气味。他犹如陷入了一团腐朽的气息之中,周围是灰暗的枯木,了无生气。唯一感受的脉动就在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