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虚怀又已经陷入沉睡,沐清华欲起身,却发现虚怀还牢牢抓着她一片衣角。
以手成刀,刺啦一声,割下半片衣角。
她将虚怀的胳膊放进被子里,遥遥看着若谷,嗓子有些痒,“若谷她……”
眼睛有些酸涩,星儿声音也有些哽咽,“师傅说,若再不能醒来……恐怕……”
喉咙里发出一声嗬,沐清华抬脚走过去,只觉得这几步的距离似乎隔了一个世纪,只是走过去,便花光她所有力气。
她的皮肤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不说丹药,连汤汁都灌不下去,这几日不吃不喝,她已经快要受不住了。”星儿到底没忍住,失声痛哭。
她的气息很微弱,微弱到若不是全力去感知,几乎就完全无法察觉。即使是昏迷,眉头依旧紧缩,似乎在梦里也承受着巨大苦楚。
抚平她的眉眼,指尖落在眉心的赤红上,沐清华扯了扯嘴角,阴冷嗜血。
听到星儿说沐清华求见的时候,青衣有一瞬推拒,但想都那双水雾蒙蒙的眉眼,心下叹息千遍,终于让她进来了。
“前辈。”沐清华依旧有礼有节,但心中悲痛,却是难掩。
“起来吧孩子。”青衣亲自扶起她,“你若问我她们是如何落得如此地,我只能告诉你,她们是从山崖跌落的,身上的上,皆是人为。”
沐清华心中有数,点点头,“晚辈是来像前辈辞行的。”
“辞行?”青衣皱眉,“那个小丫头尚未醒来,她伤的很重不宜挪动,我劝你三思。”
思及若谷身上伤痕,喉间涌上一丝腥甜,缓了片刻,“也好,那就麻烦前辈帮我们准备两件房间吧,”她一指风惊雪和雨雪,“她们两个一间,我和虚怀挤一挤就是。”
“也好,”青衣说着便让星儿带几人下去,正欲离开,沐清华又被叫着。
她目露疑惑,“前辈?”
青衣心中亦是悲痛,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道一句,“孩子,看开些吧。”
沐清华笑了笑,“晚辈省的。”
青衣点点头,犹豫再三,还是沐清华说了一句前辈但说无妨后,才缓缓开口,“她们是修士,而用以修炼的灵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