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内,六顺大夫带着王狗蛋捣药,陆小辞进门时正好碰到宋大娘出门。
“哎呦,这不是我们文曲星下凡的陆小秀才吗?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宋大娘是村里妇女中的战斗机人物,一开嗓子就把六顺大夫和王狗蛋都炸出来了。六顺大夫看陆小辞脸色不对,笑着对宋大娘说:“小辞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回来了吧。宋大娘您慢走。”
“唉唉,好!”宋大娘也不是那不知事的小人,也能看出陆小辞脸色不对,六顺大夫给个台阶下自然顺着就走了。
外人一走,陆小辞的情绪爆发了!眼泪毫无征兆就这么淌了下来。带着哭腔委屈地喊道:“师父!”
两个汉子被吓了一跳,陆小辞可不是那种遇事就爱哭的女孩子,今天这么突如其来,这么没有征兆的哭还是头一次。
尤其是六顺大夫,看着陆小辞脸上掉的那金豆子,心都疼得抽抽了。他徒弟养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哭过,谁知道今天就突然大哭起来了。
“不哭不哭,告诉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哭了好一会儿,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陆小辞缓和过来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六顺大夫汇报完毕。六顺大夫脸色有些不高兴,到是不怎么惊讶,毕竟在临都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王狗蛋则是跟陆小辞一样惊讶,这世上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真是……真是跟陆大差不多了。
“本来当初没拦着柳家那姑娘入学是想你上学有个伴儿,一个教室里全是男子也怕你不自在。如今看来,柳家这姑娘是留不得她在学堂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杀气十足,直接震杀了陆小辞和王狗蛋师兄妹俩,齐齐感叹道:师父真是霸气侧漏!陆小辞心想,什么时候她才能到师父这个样子呢?人人憧憬,人人尊敬,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木樨姐姐原待我很好,我也是今天看见木樨姐姐把手放进叶先生臂弯的一瞬间脸上笑开了花才发现真正的原因。”
“哦?什么原因?”本来原因可以自己调查的,但是听听自己爱徒对世事的分解,也是不错的,说不定还能教导一番。
“是啊!是啊!什么原因?”他要好奇死了,而且师妹竟然这么聪明,就一个小动作就能分析出这恬不知耻人的脑回路,真是难为他家师妹了。
“柳木樨之前很忧愁地跟我说过,她年纪大了,想嫁人,我当时因为年龄还小就没当回事儿,但是叶先生其后的到来,柳木樨的脸上既羞又乐的表情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要说对所有人都这样就也算了,可是除了叶先生,就连叶山长和其它年轻的老师,柳木樨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在叶先生在场的时候更是尤其严重。现在想来,柳木樨把手放进叶先生臂弯怀中,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跟我宣示主权。”
“辞儿真是长大了。”没错,说得一点都没错,而且理据完全让人信服。六顺大夫作为世家子弟,也就是大家族长大的人对于女子之间的争斗那是从小看到大。看到最后都已经习惯性无视的地步。柳木樨这种小伎俩,也就蒙蒙叶甘遂和他两徒弟这样心灵纯净的人,真要放到临都去,炮灰都不够格!
“柳木樨跟师妹你宣示主权?叶先生和她订婚了吗?所以见不得叶先生身边有其它人。唉!二丫就是这样,每天都烦死我了。”王狗蛋自认为自己看得很透彻了,说到最后还不忘吹嘘一把,男人嘛,总是想让别人都觉得这个女人有多么爱我,多么离不开我。
结果呢?结果……陆小辞和六顺大夫听完这段话不停地憋笑,到后来陆小辞更是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