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了好久,陆小辞又拿起舒清晨的文稿,发现里面夹了厚厚一沓的信。每封开头,都是夫君亲启,陆小辞看了眼张六顺,又看了看信。刚刚流过眼泪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格外讨人怜爱。
张六顺被看得头皮发麻,好笑道:“虽然即便是亲属,拆人信件也是不对的。但,你爹娘很少陪伴你,你看看你爹娘也不会生气,拆吧,师父不看就是。”说完,举个小蜡烛到一边坐着去了。
韩深和盛鬼卿一看,留下个蜡烛给陆小辞,也去一边坐着了,看陆小辞一副兴致勃勃不怕的模样,这黑漆漆的墓室都不那么渗人了。
夫君亲启:
已有孕三月有余,婆母要妾身赶紧写信报给夫君。
夫君亲启:
孩子在妾身肚子里会动了!只是不知夫君何时能回来。
夫君亲启:
虽然因为夫君不在孩儿身边想起名为辞,但是辞这个字到底含义不太好,反正还有两个月才生呢,夫君可在想想。
……
陆小辞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看了这些又流了下来,这就是她的父母的日常吗?短短数语,不是道思念之情就是说关于她的事情。对她的到来充满欢喜,充满希望。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她的名字,就是父亲起的,母亲虽然老大不愿意,生出她之后还是照着父亲的意思给她起名为辞。只是乡下人家多起贱名好养活,才在前面加了个“小”字。
转头对着韩深说:“原来,原来我爹是知道我的存在的,他还会经常寄些小孩子的东西准备给我玩,还把我的名字起好了,还,还……”越说越控制不住。
哭得三个大男人手足无措,韩深刚想起身,张六顺早几个跨步到了陆小辞身边,一手擦泪,一手把陆小辞搂在怀里。
“辞儿不哭,不哭。”
陆小辞听闻自己师父温柔如水的声音,索性将这些年父母双亡所受的苦痛哭了个够。哭声呜咽,像一把钝刀不停地在韩深的心上割一样。
他从未想过,原来一条人命背后,背负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还有血缘的延续。如果舒清晨没死,陆小辞也许从小不用吃那么多苦,也不用靠张六顺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带大到现在。
舒清晨死前那一抹微笑好似一个魔咒,时不时就浮现在眼前,听着陆小辞的哭声,韩深的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他却浑然不知。
过了好一会儿,陆小辞才缓过来,张六顺就像小时候一样用手帕帮陆小辞擦干眼泪,把着陆小辞擤鼻涕。无奈道:“你这个小祖宗啊!”
陆小辞听完也不介意,傻笑着恢复精神,继续去翻那些随葬品,对秦玉痕废这么大周章下来要拿的东西没有头绪。
“鬼卿哥哥,秦玉痕是要拿什么东西?”
盛鬼卿仔细地想了想,觉得秦玉痕当时手是伸在舒清晨的书稿里的,便给陆小辞指了指书稿。
陆小辞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开始翻舒清晨的书稿。只见陆小辞慎而又慎揣了几张书稿进怀中,道了句。“走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墓葬的有惊无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