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看到陆小辞的时候,眸光一缩,显然也是知道了什么。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女皇让陆小辞坐在轮椅上答卷。
本来行动多有不便,但是陆小辞左右旁临吴佩司和叶甘遂,无论是咳嗽还是掉笔掉纸都不用她自己来。时间到的时候,陆小辞正猛烈的咳嗽着还差好多没写完。女皇在上方淡淡道:“陆卿的试卷可以继续答,其余人交卷。”
别说陆小辞是个女生,就看陆小辞现在这个病秧子样,众人也没任何心情上的不爽。
吴佩司是会试的一百二十名,差一点就步入同进士行列,本来是很紧张的,但是看以前的邻居这个样,那点紧张全转变成紧张她这个邻居了。
女皇在上面阅卷,陆小辞在下面费力地写,她那天被长平公主气过去之后,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为了来殿试,这身体也没养好。现在她写试卷眼睛都有些花。笔力不均匀,如果韩深看见她现在的字估计又能气跳脚。
吴佩司看不下去了,上前道:“要不,你念我来写吧。”
陆小辞想要回答吴佩司的话,却引来更大的咳嗽。女皇听得心烦,埋怨长平公主连她看好的人才都敢打,继续下令。“既如此,陆卿接下来不如让别人代笔吧。”
陆小辞点点头,“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因为陆小辞大病的身体,所以声音并不大,但是回响在这高三十米的金銮殿,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认真听。
针对官员贪污,陆小辞的观点就是像孙子兵法一样,不动如山,侵略如火。要么就不动静待时机,动便要大动,要在对方想象不到地方直接杀鸡儆猴,法的肃立严明,在这篇文章中气势磅礴的体现。
众人服气了,陆小辞能考上会元,真不是运气,也不是暗箱操作,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余灼华最先鼓掌,其余人接下来也开始鼓,女皇淡淡地笑了。
“陆卿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可还能继续上任?”
陆小辞强忍着病痛云淡风轻地笑。“只要陛下需要,陆辞随时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四个字在金銮殿中回音,女皇大笑,陆小辞没有抱怨长平公主,面对命运只是不停地努力。而且这方法,这性子真是跟张六顺如出一辙,让她甚是喜欢。
“那么,这次的状元众望所归……”
当天的事情至今仍被改编成各种各样的版本,流传在大街小巷,陆小辞这个名字,三年后再次一战成名!解元、会元、状元,三元及第!史上第二位三元及第!
七年寒窗苦读,七年颠肺流离,吃过苦,享过福,但命运终究还是眷顾了她,她是唯一一位当场就被宣告成为翰林院庶吉士的人,依女皇对她的喜爱程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升职,然后外放镀金,称王拜相。众人无一不是在赞陆小辞的好运道。佩服她一届女子能达到如此高度。
陆小辞坐在轮椅上虚弱地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也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她会是在这样的身体状态下,想起以前想要回常青村显摆的念头,只觉得真是幼子年少无知的梦想,这潭水到底多深,她才刚踏上了门口的路,就已经有些想退出了。
只有张家人知道,从殿试回来,陆小辞就躺床上起不来了,现在,只等张六顺回来做最后的决断了。
在这个张家人都等着的时刻,张六顺从步府一路骑马跑回张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