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司一愣,拿不准金侍郎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想金侍郎也不和张六顺是一伙的,自然是不会帮着陆小辞了。这么问的话,八成是想让他说些陆小辞的坏话,最好还能跟这次的事件贴上边,一举定罪不说,他日后也会得金侍郎的提携。
这对于没门路的寒门子弟来说,提携真的是太重要了,但是吴佩司想起天府贡院那个默默看书的小身影,这坏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样吃饭手里都拿着书本,勤勤恳恳,即使有着天才头脑也努力的女孩不应该是这个结果,毁在这几个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亲戚身上,毁在这遍地是斗争的官场。
金侍郎等了许久,方听吴佩司说:“陆御史与下官相交不多,下官也不知。”
第一百九十六章:事情转机出问题
吴佩司浑身轻松地从刑部走出,果然,不踩着那样的一个小女孩上位是对的,不然良心哪有这么轻松呢?至于金侍郎有些便秘的脸色,他也不想去看了。反正,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
张六顺看着手中的消息,对还在消沉的陆小辞说:“吴主事倒是个不错的人。”
想定州杏花烟雨,荷尖挺露,枫叶入土,风雪尘扑,多少四时,陆小辞独身处在千里之外,那是他回不去的时间,是他到不了的地点,是他在有心也无力改变的事实,像是一幅定格的水墨画,不容涂改。
“如果他肯下力气帮你的话,事情倒还可以逆转。”
陆小辞猛地抬头,一扫刚才颓废消沉的状态。“吴佩司是我在定州的邻居,我状告定州知府还是他告诉我的呢。他肯定会帮我的。”
“不过这件事到底还要怎么逆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是八条目的核心,如今我孝道方面出了问题,吏部考核哪里肯定是没有办法好了。”
“着什么急,你师父我还在这呢!”张六顺让陆小辞先冷静下来,这才开始慢慢道:“科举舞弊的事可比这个还严重呢,不也无事的就过去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步将军为什么突然出现指证你,但这件事情的关键就在陆大和陆王氏,其它人都是次要,只要陆大和陆王氏改证词,就可以过去了。”
陆小辞有些急,这时候不免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对陆大和陆王氏好一点,委屈一点算什么,努力了多少年,多少年奔着这个目标,如今皆付诸于东流,如果有可以,还不如一根绳吊死拉倒!
“可是,我舅父舅母从来就……”
张六顺截过话头。“你舅父舅母那种人,只要给钱,什么话都能改口!”
说起来的口气,颇为不屑,显然是对陆大和陆王氏的人品有些厌恶。陆小辞头又低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自是明白她师父完全是为她着想,不然何故放着工作不做在书房跟她嘀咕,可是被陆大和陆王氏被师父这么说,心中总是有些发闷。
“不过,我们给钱不代表对方不会给更多的钱,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他们明白,你们都姓陆,你们是一个集体,
如果这次你失利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毕竟你在官场上呆着,他们可以舒舒服服做官员家属,如果你不在了,他们就只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然后加以威胁,如果他们执意干掉你的话,那我也不介意顺手干掉他们。”
说白了,就是陆小辞如果倒了,你们这群指证的,谁也别想好!这样的威胁,对于陆大这样的人来说,太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