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道理啊。」
看著方恆依舊站立的身體,光影喃喃說了句,「我這一千劍下去,就是真武境的靈魂都得破了,你怎麼還站著?哪怕你的靈魂破的都成碎片了,你怎麼還能站著?」
「是啊,這就是沒道理。」
方恆笑了笑,「人類沒道理的出現,人類沒道理的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人類沒道理的堅持著。」
「你以為你游離於世界之外,就可以斬斷這個世界的一切,沒有什麼是你斬不斷的,但我告訴你,你就是斬不斷,因為你本身就是人,我這劍,代表的就是人,就是沒道理卻依舊堅持活著的人,你的劍是游離於世界之外了,你的人呢?你不還是在這世界中麼?你的劍能斬斷一切,你的心能斬斷一切麼?如果你想要你的心也斬斷一切,那你就要先把自己也殺了,可你要是把自己殺了,你的劍又能斬向誰?劍是人操控的,沒了人的劍,和廢鐵又有什麼區別?」
一連串的話語吐出,那光影徹底沉默了。
同時,隨著方恆的話語,那光影純白色的劍,竟漸漸染上了五彩之色。
他的劍,本該是虛無之劍,是不沾染一切顏色的。
現在他斬了方恆,方恆就給他染上了顏色。
「當然了,你要是真人,你的劍要是實在的劍,一千劍下來,我怕是會變成肉泥,可你不是真人,你只是殘餘意志,你的劍也不是真劍,也只是意志。」
看著漸漸變色的光影,方恆笑道,「你用你的意志來斬我,我就用我的意志來對抗,你的意志是想要斬斷一切,我的意志是世界的一切,而世界就是你意志的起源,你想斬斷起源?那你就先斬斷把自己的意志消滅吧,你消滅不了你的意志,那麼,就只能臣服在我的意志之下。」
「有道理。」
良久後,這光影吐出了三個字。
「看似沒道理卻有道理,看似有道理卻沒道理,所以世界的一切不能以道理衡量,也不能不以道理衡量,一切都不是絕對,就如同你這劍一般,你要絕對的冷酷,那就是錯的。」
方恆笑道,「所以,你輸了,你先上來就輸了。」
轟!
話語落地,洞府一震,這白色的光影徹底沾染上了方恆劍上的五色光華,那本來漠視一切的劍意,漸漸的向著方恆的劍上流動。
「我輸了,心服口服。」
發覺到自己的劍意瓦解,這光影說了句,語氣中竟有些滿足之意。
「我叫劍兩半,你叫方恆,想必以後,我們會再次見面的。」
嘩啦!
話語落地,白色的光影一下炸開,那本來瓦解的劍意徹底進入了方恆手上的真武劍中,同時,一股強橫至極的白色能量向著方恆的身體撲來。
方恆笑了笑,沒有抵抗,把這些光華全數吸收與身體之內。
下一刻,他就轉身,走到了那蒲團之上,開始盤坐。
一股股恐怖的能量在他的身上散發,短短片刻,他那本就浩瀚的氣息再次增強,**,骨骼,皮膚,在這一刻都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他的皮膚變得更白了,只是白中卻透著一股健康的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