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恆眼神冷了下來,心中暗道。
「你是我的主人,卻不是我的皇,我可以為你斬殺一切,但我不可以為你斬殺我的皇。」
「那你就沒必要存在了。」
方恆冷冷道。
「你捨得丟棄我麼?丟棄了我,你還有什麼呢?」
「我還有我。」方恆淡淡道。
「沒有我的你,還是你麼?」
「青反,沒有你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方恆冷冷道。
「為什麼?」
「因為我要做的事情,誰都不能阻攔,包括所謂的我自己。」
冷冷的話語在方恆的心中響起,方恆心中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聲音也瞬間停止了說話,似乎它也無言了。
「不願意跟著我,你就走吧,願意跟著我,你就來吧,但不管你願意跟著我還是不願意跟著我,我都會做我想做的事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方恆在心底再次說了一句,下一刻,他的眼神就是一肅,持劍的手掌,突然間鬆開了!
噹啷!
脆響傳出,原本在方恆手裡拿著的真武劍,直接掉下來了。
「哦?」
看到這一幕,背較者臉上的輕蔑笑容瞬間消失,薩代之的是意外。
凌性老者的臉上,也是一瞬間就露出了笑容。
「我似乎要贏了。」
「這可不見得。」
背較者淡淡道,「連劍都拿不穩的人,何談修劍?」
「哈哈,你是在自己騙自己麼?」
凌性老者大笑一聲,「在外人眼裡他是劍拿不穩,但是在你我眼裡,他是把劍丟了。」
「把劍都丟了,還談什麼劍修?」
背較者淡淡道。
「他丟的只是一個殼。」
凌性老者笑道,「或者說,他丟的,是自己的畏懼。」
「沒有殼的劍,還算劍?」背較者眉毛一挑,淡笑道,「他是丟掉了自己的畏懼,但同時,他也丟掉了自己的劍,沒有劍,只有劍意的他,傷不了我一根毫毛。」
「那就拭目以待吧。」
凌性老者再次一笑,背較者也是沒在說話,只是看著方恆。
同樣,對於兩個老者的談話,此刻的方恆是沒有半點覺察的。
在他的眼裡,這個老者依舊是劍中的皇帝。
只是,他卻不再是這個皇帝的臣民。
從丟掉劍的那一刻,他就感覺自己好像一個一無所有,渾身是傷的叛軍,被這個皇帝率領的無數大軍層層包圍。
他似乎已經陷入了死境。
只是這時候的他,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之前的他是這皇帝的臣民,他不甘。
現在的他是悽慘的叛軍,他卻感到一股無比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