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方恆心中一動。
只是就在他動心的瞬間,他的目光就是一冷。
他走了簡單,他的朋友怎麼辦?
就算他的朋友能和他一起走,大玄城怎麼辦?
還有定安大軍,三位叔叔,還有黃子炎父女,以及真武門那些剩下的弟子。
他要是走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東西,包括根基,豈不是全都完了?
就算五年之後他天下無敵,那有什麼用?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根基,剩下的,只是空白。
「不,我不會這樣做。」
方恆堅定的一搖頭,目光看向林拳,「我也不能這樣做。」
聽到方恆的回答,林拳的目光一閃,沉默下來。
最終,林拳一點頭,「我明白了,你肩上的責任,讓你不能離開,或者說,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責任才有了現在的你,你若拋下這些責任,那和拋開你自己沒兩樣了。」
「正是如此。」
方恆點頭,就是有了各種各樣的危難,他才走到了現在,也正是有了那些人的壓力,他才能數次做出驚人的舉動。
沒有這些,他或許只是一個普通的天才。
「那你只剩下一條路了。」
林拳手掌一落,嗡的一聲,那圍繞在方恆身周的金戈鐵馬,全都在此刻對他衝擊了過來。
「你要是能闖得過去我這一關,那接下來就算有些危險,你也有很大可能活下來,要是闖不過去,那你真的就是命不久矣了。」
話語之間,林拳的身影消失無蹤,茫茫天地,只剩下了方恆一個人,以及這些向著方恆衝擊的大軍。
「那看來我只能硬闖了。」
方恆目光一冷,身體猛然震動起來,想要動用體內的虛武之力。
只是震動了片刻,方恆卻是眼神一呆,現自己的體內根本就沒有力量!
他現在有的,只是肉體力量,以及手裡的一柄劍。
沒有內勁的武者就不是武者,同樣,沒有虛武之力的虛武境,也就不再是虛武境。
手中提著劍,方恆看著這些衝來的士兵,第一次,他感覺到了最為原始的恐懼。
這是強者對弱者的天生壓制,更是整個世界生物鏈的最基本規則。
強存弱亡。
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哪怕他知道這裡是虛假的,只是沒有力量的恐懼感,卻依舊不停的湧上他的身體。
「這,就是弱者的感受麼。」
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掌,方恆喃喃的說了一聲。
砰!
悶響傳出,他的身體,被一匹馬撞飛了出去。
恍若被撕裂的痛苦從肩膀處涌了上來,方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他知道,自己的肩膀被這一下撞碎了。
當他的目光看到下方那瘋狂的騎士之時,一股更加深刻的恐懼涌了上來。
方恆知道,這是死亡的恐懼。
第一次,方恆感覺自己距離死亡這麼近。
他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只是現實卻在逼著他做出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