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啊,」溫迭甩甩手上的宣傳單,「剛剛高鐵出口那裡有人塞給我的,現在這裡怎麼都有發傳單的了?」
邢宵瞄了一眼那張傳單:「是那個健心堂吧?好像是個連鎖的養老機構,最近剛開到我們這兒來,鋪天蓋地地宣傳,也挺煩的。」
溫迭就近找了個垃圾桶把傳單丟了進去,邢宵盯著溫迭的臉,忍不住掐了一把:「看來你在學校吃得挺好,臉上的肉回來一點了。」
溫迭嘿嘿笑著:「那這幾天你們可得好好投餵我,不能回家待幾天反而瘦了吧?」
「說起這個,」溫永光道,「你盛家太公昨天去世了,明天我們要去參加葬禮。」
溫迭有些意外:「啊?怎麼突然去世了?」
「九十多歲的老人了嘛,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歸算是喜喪,」邢宵嘆了口氣,「雖然我們兩家現在聯繫少了,但是你到時候去了也得幫忙的。」
溫迭比了個敬禮的手勢:「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邢宵眼尖地注意到他舉起的手腕上多了一條古怪的黑色手鍊,以前溫迭除了手錶從來不戴其他任何飾品,總嫌礙事,今天怎麼突然戴上手鍊了?
「你什麼時候戴手鍊了?」
溫迭:「朋友送的。」
邢宵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結果一聽溫迭的回答頓時來了興趣,男性朋友之間一般不會送首飾,那這手鍊的來源就有意思了。
邢宵擠眉弄眼:「有情況哦?」
溫永光也不由挑眉:「你已經大學了,爸爸媽媽也不反對你談個戀愛交個女朋友什麼的。」
「想什麼呢,男性朋友!」溫迭想到那天秦觀潮替自己戴上手鍊,又叮囑自己別摘下來的場景,不由無語道,「我這是做好人好事,對方給我的謝禮,我……我看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就繫上了。」
溫永光頓了頓,尷尬道:「哦,不貴重吧?可不能收貴重的禮物。」
溫迭心想貴重是挺貴重的,這可是龍的逆鱗誒!但既然收了也沒有再送回去的道理,他道:「這是人家自己做的手鍊。」
邢宵聞言竟然還有些失望,似乎還在為不翼而飛的兒媳婦而黯然神傷:「哎,不是女朋友啊。」
溫迭汗顏:「……壓根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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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溫迭一家驅車前往鄉下盛太公家中。
汽車剛拐進巷道,遠遠就看到地上點著一排白蠟燭,蜿蜒排列點亮了去往盛太公家中的路。
雖然是葬禮,但老人無病無災地活到九十多,是在睡夢中安詳離去的,算是喜喪,今天來幫忙的親戚們也沒表露出過多的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