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祝煊看三人皆是神色凝重的模樣,她好奇道:「滁荊是誰?」
溫迭下意識地想解釋,但看到祝煊好奇的目光時,他心裡不由有些奇怪,按理說滁荊也算是害得鳳凰一族隱居山林的罪魁禍首,可祝煊竟然不知道滁荊是誰?難道鳳凰一族不會給後輩講述這些過去的事?
「你只要知道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就行了,」溫迭簡單向祝煊解釋了一句,又把目光投向祝曇,疑惑道,「他們都不知道這些事?」
祝曇垂眸,抬手拍了拍祝煊的肩膀:「小煊,你先出去。」
祝煊留戀地看了溫迭一眼,但也不敢忤逆族長的意思,只能點點頭跑出去了,祝曇這才解釋道:「抱歉,這些都是上一任族長留下的規矩,我也想嘗試打破這些對鳳凰一族的固有束縛,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方法和節奏。」
祝煊悠悠講起了鳳凰一族的往事:「上一任族長祝淮,因為心懷對羽嘉一族的愧疚,當年帶著全族人一起隱居山林。當時戰火紛飛的年代剛剛結束,正值戰後重建之時,鳳凰族人早已因為連年的戰亂而身心麻木,十分贊同搬遷至山林中隱居的這個決定。」
只是時代是會變的,隨著和平年代的到來,鳳凰一族的年輕一輩不再滿足於終生只能被困在香桐山上,他們開始偷偷下山,並將山下的消息帶回山上,還在族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而這一切終究是逃不過祝淮的眼睛,祝淮在盛怒之下抽去了所有下山之人的鳳凰筋骨,又將他們趕出香桐山,讓這些人回歸自己嚮往的「人世間」。
後來祝淮便立下規矩,若有鳳凰族人想離開香桐山,可以,但必須自願捨棄鳳凰的身份,抽離鳳凰筋骨,以普通人的身份離開。有人反駁說,當年的一切禍端明明都是滁荊引起的,為什麼最後卻是我們鳳凰一族受罰,可祝淮仍然固執己見,甚至不允許族人提起滁荊之事,到最後,鳳凰一族的新生代甚至連滁荊是誰都不知道了。
溫迭聽得驚奇不已,其實他之前只從龍添青口中得知過這位鳳凰族前任族長的二三事,但一來是這位族長是龍添青愛慕之人,二來是祝淮曾為了填補涿阿結界的裂縫而犧牲自己,所以在溫迭的想像中,他以為祝淮應該是一個溫柔的、大愛無疆的人,卻沒想到會從祝曇口中聽到如此大相逕庭的性格。
似乎是看出了溫迭的震驚,祝曇道:「其實我一直覺得祝淮後來是走火入魔了,做出的事也越來越偏執,只是沒有人能改變他的主意,讓他一意孤行了這麼多年。」
秦觀潮也有些不解:「可他最後不是還去以身補陣了嗎?」
「其實當時族長的壽元將盡,也已經栽培我很長一段時間了,或許是人之將死吧,在最後的那段時光里,他確實心平氣和了不少,」祝曇搖搖頭,「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後來我上任,開始想改變這些陋習的,只是萬事都需要循序漸進,而且……我也想問問羽嘉一族的想法,但沒想到涿阿結界竟然會坍塌,而他們的神魂也已經轉世去了。」
溫迭聽出了祝曇的言外之意,他粲然一笑,安撫道:「你放心,羽嘉一族從來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而且現在正是抓捕、抹殺滁荊的關鍵時刻,更需要你們鳳凰一族的幫助呀。」那些羽嘉的神魂連責怪龍添青的意思都沒有,又怎麼會來責怪鳳凰一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