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溫迭鼻尖還是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這一刻他早已聽不到空中的雷鳴聲,耳邊只剩下秦觀潮劇烈的喘息。
溫迭大腦一片空白,明明已經看過無數次別人渡雷劫的場景,甚至更血腥更殘忍的也遠有之,但他卻從沒有哪一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現在這樣的抽疼——對他而言秦觀潮始終是不一樣的,他不想看秦觀潮受一點傷。
「學長,你怎麼樣?」
溫迭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在發抖,秦觀潮逼迫自己睜開眼,就看到身下溫迭微微泛紅的眼眶,顯然已經擔心壞了,秦觀潮不想讓他這麼焦急,於是強忍著疼痛抬起手揉了揉溫迭的髮絲:「我沒事。」
「……都這時候了還逞什麼強,揉我頭的手都沒力氣了!」
溫迭吸吸鼻子,抬手抱住秦觀潮就要幫他消弭雷劫,但秦觀潮卻搖搖頭:「別,這是我必經的一劫。」
溫迭沉默,這些他自然都明白,雷劫也是機緣,秦觀潮要想修為能更進一步,就必須要扛過這次雷劫,他不可能真的幫秦觀潮把雷劫全消抹了,那樣對秦觀潮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可溫迭又捨不得秦觀潮,他感受著自己懷中秦觀潮繃緊的肌肉,心疼地貼住秦觀潮的額頭,將自己的靈力輸送進秦觀潮體內,不斷地幫秦觀潮消化雷劫。
與此同時,滁荊正在雷劫的追趕下狼狽逃竄,但他的動作卻越來越遲緩,因為地上的羅淨檀在唱誦經文,那嗡嗡的聲音夾雜著靈力穿透滁荊的耳膜,聽得他頭疼欲裂,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般,這聲音簡直比天上的雷劫還要可憎!
滁荊發狠地吐出一口血水,一時間甚至不想再抵抗天上的雷劫,竟一連打出三道陰氣直衝羅淨檀而來。
羅淨檀已然進入了一種無我的狀態,他明明沒睜眼,卻已經捕捉到滁荊的攻擊動作,他起身飛踏而上,踩著滁荊打出的陰氣在空中一擰身,最後身體輕巧又精準地落到了滁荊的頭顱之上,舉起降魔杵狠狠砸到滁荊頭頂。
嗡的一聲,降魔杵打在滁荊的頭骨上,一時間天地一片寂靜,連雷劫都暫時銷聲匿跡,溫迭怔然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見半空中的滁荊被降魔杵打得頭骨碎裂,腦袋上凹了下去,野獸痛苦的哀嚎聲霎時迴蕩在整片空間之中。
溫迭一臉震驚:「我去,羅淨檀牛啊。」
這簡直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溫迭甚至都忘了秦觀潮還在渡雷劫,他趕忙從秦觀潮懷裡跑了出來:「我去幫羅淨檀一把,學長你自己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