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三个月后,他们就上战场了。
他们那个连队的兵就是这个样子了,谈不上有光荣传统,但作战力绝对不弱。
士兵们都有一种不怕死的乐观主义,乐观主义一个很好的体现就在大多数初学脏话者的无畏的骂骂咧咧中。老兵们将新兵们很快地就传染了,都一副对生死无所谓了的气概。在鸟山前线的征战杀伐中,有没有不骂过脏话的兵呢?短兵相接的时候,又有没有面对敌人时先开口问候你好,而后再说请赐招的斯文人呢?那个时候大都杀红了眼,就算开口大吼问候的,也都是对方的母亲而已。
“来吧。”他心里想,“还有人的话,你不出来,我过来了。老子干了你们二十多个人了,你有种出来单挑对杀。”
正这样想着呢,“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就钻他裤裆里去了。他只听到这颗钻进去的子弹发射的声音是特别的响亮入耳,其他的都未曾留意。
等他在一秒钟后反应过来,雨点般的冲锋枪子弹又有一颗打在枪管上,他手一松,枪掉地上草丛里了。他觉得耳旁、腋下、头盔上都有什么东西擦着过去。
他呆滞住了。
一切都来得太快!
等前面的枪声停了下来,向前进才记起要趴下去。
不是他运气好,而是那颗被炸断了半截的树救了他的命。敌人向他开火的那一刹那,他正斜过身子向树作0.1秒的位移,避过了弹雨。那名隐伏的敌军,应本来是对准了他胸口或头部等关键部位的,不知为何,竟突发奇想,将枪口下压了一点,改为打裆部了?不得而知。很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想要瞄准打点射夺射击头魁的念头,只是看见敌军来了,逼向自己,也不想死,才开火一阵猛扫而已?
那么有一颗子弹不小心钻进他裤裆就不难理解了。
人,有时的念头,好的不灵坏的灵,向前进这一次有切身体会了。
他现在脑子里有点空白,他隐约觉得自己负伤了,负伤这个词好像应该离得他远远的,不应该找上他才对。但现在的确是有一颗子弹钻进裤裆里了,这是事实。
他还能不能够实现他刚才想的那个以后娶个老婆过安稳日子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