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过去了。
蚁群依然。
他一动不动地趴着在地上,身上已渐渐变得麻木不仁,似乎失去了知觉。
从那嘎嘎的声音发出到被注意时起快黎明了,身后依然没有传来枪战的声音。难道昨夜盘岭过去的不是人?是野兽?
还有什么野兽留在这样的地方?这有点难以令人置信。
黎明在慢慢地扩大它的光亮,天地间的色泽在林间的漆黑一团中看来,对所有人都是一种向往。透过了岭上的雾气看东方升起来的太阳,那种红色很淡,是一种带黄的晕圈状。
向前进在蚁群的啮咬下,已经变得有点神志模糊。
这岭上前端是一个大蚁窝,无数的蚂蚁将他身后的好几个人也给包围了,身上厚厚的一层,他已经看不清那几个人是谁。
身边的炮观员也很惨,脸被咬得流黄水。
最后面的人知道了这个情况,爬过来,给遭受蚂蚁袭击的人洒蚊虫水。
天越来越亮,所有的蚂蚁受不住那种怪味道,死伤无数,生命力强的全逃逸开了。此际黎明静悄悄,四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真的太安静了,也太不正常了。如果昨夜那响动是敌军们发出来的,很可能他们也会来个白昼袭击,像我们白昼上军工一样,来个出其不意,收巨大之功效。倘若这样的判断没错的话,很可能敌人已经潜伏起来,就在他们的周围,说不定一部分已经潜伏到了他们后面阵地的左右两边。雾气实在是太大了,太阳光越来越黄,岭下的一切都还看不清楚。
这里处在敌人三面火力的控制之下,绝不能有任何的暴露。可以说,天亮了,现在光线是好了很多,可危机四伏。
这样的雾气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高倍望远镜里什么也看不到。
从白天的方位角来测算,应该可以看到昨天他们看不到的桥头山下那地方。昨天下午时分,向前进跟炮观员又悄悄地出洞观察了一会儿,他们发现了敌人的几辆载重大卡车,顺着公路开到桥头边便冲下河边的沙地上掉头,有好些敌军则顺桥上出来,从那几辆大卡车上搬运弹药物资。
显然那里是个值得打击的目标。向前进觉得这需要抵近侦察,但那个炮观员暂时还不同意。没有把握证明那里有值得抵近侦察的必要,他的意思是在这里先观察两天,再结合其他炮兵侦察兵分队得来的情报相机行事。因为之前,这一片地域已经有好几支侦察兵出动了。那些人都是炮兵的专业侦察兵,每一个人都可以呼叫重炮打击。
但大家的任务不光是寻找几个打击目标而已,还要长久监视这里的一切异常动静,供上面研判敌情变化,便于制定相应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