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柱为向前进包扎了后,搀扶起他,向着前面的小路过去。
“班长,你们几个先走,我留下来!”到了先过去警戒的人身边,熊国庆说。
“我们应该一起走!赶快撤离!”向前进不同意他单独留下,觉得那会很危险。
现在他不想留下任何人。
这不是讨论的时候,要走一起走,五个人拉开一定距离,迅速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了浓雾中。
作为侦察兵,这样子的与敌遭遇战是经常都会发生的,伤亡也经常都会有,所以没有人对刚才的情况有太多的惊慌后怕,大家都很镇定,相当有序地往山上撤离。当所有人借着浓雾潜回到出发时的潜伏地之后,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
绝岭上两边的敌人没有受到任何惊扰,大家的行动无声无息,在能见度相当低下的大雾中,想要发现到这些人的动静那是不可能的。前沿阵地上的敌我双方刚才是听到了山下有巨大的山体震动,连带上面的山头都抖动起来,但谁也不愿意冒险下山来察看。
不管怎么说,还好有这样的大雾,侦察兵们都非常感激。
这样子的大雾,不时还夹带着雨点,大家在草丛中往回行时,虽然浑身都湿透了,但没有暴露目标,这已是值得人万分高兴的事。到了潜伏点以后,向前进顾不得伤口疼痛,立即召集大家开了个临时的敌情分析会议。
考虑到敌人特工会加大对前沿的活动,再说所有人待在一个地方太不安全,于是一部分人被分派到岭下来担任分散警戒潜伏,岭上只留下了四个人。
岭上的人是两个在前沿观察的向前进和那个炮观员,另外两个是王宗宝和受了伤的马小宝,马小宝很可能得要转移到后方去。其余的都被派到岭下,加强预警。被分派到分散潜伏的一部分人趁着浓雾潜回到坐山雕那里,搞来了许多的地雷和手榴弹,在炮观潜伏地的绝岭周围加强了反偷袭布置。
下岭的人忙活了半天,埋设地雷,大胆地挖潜伏坑,到傍黑时候,一切都弄妥了,天又在浓雾中下起了雨。这一次雨点持续了好一阵,有二十分钟以上。
天气很冷。当岭下所有人重新潜伏下来后,就开始感受饥饿和寒冷带来的难受。岭上的向前进受伤的脚指头也在发着烧,并伴有一阵阵地灼痛。伤口在发炎,这可不是好事。他的一只脚就那样包裹着,穿不进鞋,也将有好一阵不能健步如飞了。轻伤不下火线,这是优秀军人的操守。他坚持在岭上潜伏观察,要尽到一个军人所能做到的一切。毕竟这是难得的一次打击敌人的机会,他不想有一点伤痛就打退堂鼓。怎么说呢,至少那不是一个真正军人的风范。
坚持,只要还能坚持,就不轻言放弃。
今儿这一整个大白天能见度都不好,浓雾弥漫着不肯散去,他看不到什么,所有人,前线的敌我双方都看不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