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舍不得挥霍了?”常周笑问。
他缄默着,直到常周轻扯着他的头发又问一次,才沉闷道:“你不过,我也不过。”
“你别这样说……”常周埋头在他身上蹭了蹭眼睛,许久,声音振作清明地向他宣布,“不行,你要过我也要过。我也要在圣诞节过生日!这样,你送出去的礼物,还有收回本钱的机会,你说对不对?”他不仅自己畅快地臆想着,还要求俞先生对他说“生日快乐”,俞先生因酒精的蒙蔽,将平时对他的愤懑不平都宣泄了出来,“你真的太任性了,知道吗?”他责备着,只是愈听愈觉得是在怪他不接受他的纵容。
他圈在他脖颈的手被俞扬塞进厚实的大衣底下,常周向里摸索着,在暖融融的内袋的位置停了下来。他凝视着黑洞般的街道深处,仿佛有一个许多年前的踽踽独行的冬夜在那里穿过了视界,他不再看见,但知晓它已经跌落黑洞底部。常周低声道:“下雪了。”
俞扬仰面看天,背着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没下,你别骗我。我醉得没那么厉害。”
常周贴着他的脖子沉沉地笑着,“那天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攻“手无缚鸡之力”。
一个冷笑话般的隐藏彩蛋:“我要开车。”
“车无法开入这里,知不知道?”这里是晋江文学城。
☆、第 12 章
才到卧室,俞扬挣开常周的搀扶去卫生间吐了一回,吐完后潮热散尽,体力也透支了,行尸走肉般迂回到卧室,安静地蜷上床,阖目休息。常周单腿跪在床边,为他盖上被子,探身去抚他的额头,被他皱着眉避开,常周轻声一笑,低头看他紧闭的眼,卷曲的眼睫因濡湿而粘连着,好似雨色空濛。他长成这般模样,倘若没有成熟的气魄,而只是个柔弱之人,恐怕是要受欺凌的,常周任由这无稽的怜惜滋长着,俞扬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于梦寐中不清醒地问:“喜欢我吗?”
常周的心像三四月的柳絮般轻飘飘地晃着,不等他回答,俞扬兀自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