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呢？”
“這……”
“誰有自信說一句不懼任何危險？”沈戰眼神幽沉，視線穿過游泳館破損的牆體看向外面那一片鬱鬱蔥蔥，像是在跟邵沐陽說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萬一沒見到她之前，我就死了呢？趕在地形變動之前去找她，時間這麼緊，足夠我強大起來，去到她身邊嗎？”
不一定。
今天那群蜈蚣就逼得他曝光第二異能，這還是有人一起戰鬥的情況下。再往叢林深處走，還沒成長起來的他心裡有多少把握？
他想見到她，前提是活著，死了就什麼都不是。
*
梅甜甜走到林涵身邊，扯開她的衣領看向她的左肩。
這一看，她眼眶就紅了。
林涵左肩腫起很高，被蜈蚣咬到的地方留下幾個深深的血洞，傷口流出黑色的血，那一片皮膚發黑髮烏有的甚至已經開始腐爛，竟然像是中毒了。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不會傷成這樣，偏偏還一聲不吭讓她以為是小傷。
“這怎麼辦？”
林涵扭頭看了一眼，仿佛傷口沒在自己身上：“用匕首劃開，割掉壞死的肉，把毒液擠出來，擠到血是紅色的為止。”
梅甜甜眼淚猛掉。
她跟沈戰等人打了個招呼，說要給林涵處理傷口，讓他們稍微迴避一下，然後拉著林涵在最遠的角落裡坐下。
帶著墨鏡不方便，她摘掉放一邊。
匕首擦乾淨了，用啤酒和火消毒過後，梅甜甜開始給林涵處理傷口。
割掉壞死的肉，梅甜甜發現毒素不好擠出。
嘗試用異能擠出毒液也不行之後，梅甜甜沒有猶豫地，直接用嘴吸。
“你幹什麼？”林涵聲音發緊。
“弄疼你了？”梅甜甜吐掉一口混著毒液的血水，擦了擦唇，“毒血擠不出來，我怕你扛不住這隻手會廢掉，我給你吸出來。”
“你會中毒。”
“我是異能者，體質被強化過，沒那麼容易死，你放心。”
“……”林涵好一陣沒說話，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握緊，半天才說，“以後不要這樣做了，做人要理智一點。”
“有時候也需要衝動，比如你救我的時候。”
林涵無奈，清冷的眼中卻浮現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