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陽陽出生這麼久,小沈爸媽沒出現,小沈怎麼說?昨晚你們誰照顧陽陽?」
劉楠楠身體往後仰,碗中的飯差點撒出來,她穩了穩身體,離母親遠一點,說:「沒怎麼說,還有,寶寶是你女婿帶的,我都沒醒過。」說著,她的視線飛到窗戶台上,一根細鐵絲上搭著幾片尿片,母親走之前帶走了寶寶換下的尿片,那幾片洗乾淨的尿片是丈夫洗的,她收回視線,從奶粉上一晃而過,奶粉明顯少了,說明寶寶昨夜喝了不止一次奶,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得嘞,女婿一手包攬了外孫的所有事情,沈家兩個老東西來不來,隨便他們。
劉幹事催促女兒快吃,吃完,扶著女兒在房間裡走了幾圈。
這次,沈昶青趕在中午之前回來,給劉幹事、劉楠楠帶了飯,沒坐一會兒,他又出去辦事。
把領導丟在火車站,到單位也不來見他,陳科長強烈感受到自己的威望受到了挑釁,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非要讓他掉一層皮。呦呵,這人啊,真不經念叨,陳科長眯著眼睛,憤恨唾了一口,抬腳就去追沈昶青。
趙廳長怎麼帶沈昶青上樓?
陳科長想到沈昶青替他代筆的事,臉色驟然變青,他放緩腳步,眼珠子左右轉動,快速閃到角落裡蹲下來,時不時探頭觀察那邊情況。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沈昶青出來了,身邊還跟著趙廳長,趙廳長時不時扭頭跟沈昶青交談,兩人一塊兒上車。
車開遠了,陳科長走到馬路中間,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張望。
他在趙廳長身邊,都沒有沈昶青這個待遇,看來不久沈昶青就要踩著他的『屍骨』往上爬,陳科長白胖的臉扭曲,雙目猙獰,後悔沒早點把沈昶青踹出計生委,現在他搞小動作弄沈昶青,趙廳長肯定過問,搞不好他為此丟了工作。
陳科長萎了!
陳科長對沈昶青是又恨又怨又慫,沈昶青完全不知道,他跟趙廳長參加領導組的局,面對大佬,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默默的站在一旁,總能用幾個字準確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又切合話題,沒達到讓他們印象深刻,可也在他們腦海里留下印記。
對於沈昶青來說,這就夠了。
飯局過後,沈昶青找到報社主編。
馮主編對沈昶青有印象,那場飯局,小伙子一直在大佬圈裡活動,大佬們看似沒有留意小伙子,小伙子卻總能跟大佬們搭上話,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說明小伙子將來非池中之物,他不敢怠慢,熱情地招待小伙子。
沈昶青遞給他「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之知青」手寫稿件,並且附上幾張照片:「先有定下國策是優先發展城市,犧牲農村,後有組織知識青年下鄉,幫助農民建設農村,誰又能否定裡面沒有安撫農民的成分呢!」
馮主編啞然,沈昶青接著說:「大批知青下鄉,是城市這邊親人思念他們,擔憂他們,現如今大批知青回城,城市這邊親人有的欣喜,有的煩躁,對某些村民來說,天塌下來了,造成如今這種局面,是國家犯的錯誤,要掩蓋,儘量不去揭開它,觸碰它,這真的不是掩耳盜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