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安說:「好,等我回房間換件衣服。」
趕個客還得梳妝整齊,這或許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專屬習慣?秦意不懂但表示理解。
屋內有了月光的貢獻,即使還是一片漆黑,但起碼可以看清挪動的人形了。
秦意看到許承安推開一側的房門,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很久,然後又轉身邁步返回原地。
秦意道:「許總監,其實我覺得換不換衣服都影響不了你的帥氣。」
「我知道。」許承安毫不羞恥地肯定,「但寒氣會影響我的陽氣,單從目前來講,我暫時還想保留男兒身。」
「你要出門?」只抓重點的秦意有些訝異。
「不然呢?」許承安把手機的手電筒模式打開,然後把光源面朝著天花板擱在了秦意面前的茶几上,「你不是要走?」
秦意聲音小小的,「我是要走,但說的是自己走,你可以不用送我。」
「放心吧,我也不準備把佛送到西。」許承安在夜色里精準捕捉到她的眼睛,「除了起來燉湯,我今天幾乎躺了一整天。我想我上一次躺這麼久,應該還是投胎前在棺材裡的那段時光,估計挺難熬的。」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不再有躺板板的痛苦,幸好國家現在推行火化,讓我死了也有保障。」
「不過人活著也得有追求,所以我打算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順便把你送上車。」
「......」恨不能長在床上的秦意狠狠沉默了。
她發現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畏懼生死的字眼,這話要是讓她母上聽了,估計得拽著許承安「呸呸呸」個三天三夜,到時候就算是蔡依林都想把《我呸》這首歌的版權拱手相讓。
許承安又重新回了房間,沒了他絮絮叨叨的聲音,偌大的客廳又重新歸於寂靜。
秦意其實有些怕黑,但面前亮起的燈緩解了一絲內心的恐懼。
她沒拿起手機消磨時間,只是身子微微前傾靠近光源的方向,一動不動地盯著報告上許承安那龍飛鳳舞的名字。
許父推門而入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驚人(驚嚇)畫面。
穿著長裙的黑髮女人坐在暗色里,慘白的光源從下往上照射,映出一張唇角微勾的詭異面孔......
許父手裡的鑰匙滑落在地,而後發出足以撼動世界的爆鳴聲,要不是體重拖累,恐怕他已經原地彈射出宇宙。
還沒穿戴整齊的許承安匆匆忙忙跑了出來,他拉著一隻袖子有些詫然地望著面前神色各異的兩人。
秦意尷尬地笑笑,「呵呵呵,許總監,這次確實是你爸。」
內心受創的許父緩過神來之後只剩尷尬,沉默的他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巨型魚缸前開始深思。
秦意有些不自在,她壓低聲量,墊著腳湊到許承安耳邊問:「救救我,我應該怎麼和叔叔道歉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