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活了五十幾年,幹過的丟臉事不說有一百件,九十九件肯定是有的,他早已做到坦然面對真實的自己。
他洪亮地笑了兩聲,「我爸給我取名叫許建望,其實是希望我在建築方面有所望,但很可惜,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
「大概是為了讓我的名字尚且有它存在的意義,所以我開始健忘。」
許父揮舞了兩下鍋鏟,「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之前的事,我都會忘記的。」
這話當然只是說笑,秦意也確實沒繃住笑出了聲,連一向優雅的許母都險些崩掉溫柔表情,唯有許承安像根死木一樣完全沒有情緒。
許父看見兒子手裡的黑色袋子,憑經驗判斷出那裡面裝的是魚。
「小秦怎麼帶魚來家里了?是想吃魚了嗎?不過今天做恐怕來不及了哦。」
他之所以確定這魚是秦意帶的,是因為許承安小時候被魚刺卡過一回,後來有了陰影,二十年來都不肯再吃一口魚,屬於是恨得非常透徹了,所以他絕不可能做出買魚的行為。
許承安拎著袋子走到魚缸邊,冷哼了一聲,「女菩薩是來放生的。」說著他舉高袋子,連水帶魚一起倒進了魚缸里。
傻眼的許父愣在原地,秦意小聲解釋:「道歉總要備點禮物,想著您喜歡魚,所以給您挑了兩條……」
「挺好的,挺好的。」許父機械地張著口,「送禮都送到我心巴上了。」
想著不能拂年輕人的好意,許父還特意運用上了最近從網上學來的流行詞彙。
見對方情緒還算高漲,秦意頓時放了心,完成任務的她當時就提出想要離開。
許母和許父一左一右攔住她,「之前來兩回都沒留你吃過飯,今天既然趕上了,就留下來一起吃唄?」
飯她確實沒吃過,可前兩回來她可沒空過一次肚子回家……
推拉下,秦意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不知紅包香的年紀,在親戚的拉扯下,懵逼的自己莫名其妙就坐上了飯桌。
許父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然後招呼著秦意和許母吃飯。
秦意問旁邊沒有碗筷的局外人,「許總監,這麼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都吸引不了你嗎?」
許承安指著她面前放著的雙莓(藍莓&草莓)咕咾肉說:「這道菜在我家的飯桌上出現了至少二十五年,唯一一個能同它並肩長情的還是大白米飯。」
這道菜的誕生源於家里當時的草莓和藍莓剩餘過多,於是熱愛創造的許父就淺淺露了一手。
結果這手一露就是幾十年,你別看這搭配挺詭異,甚至味道也是非常「繽紛」的喲!
被詆毀的許父惱羞成怒,「木頭就該有木頭樣,請你閉上嘴巴不要再講話。」
許承安在外面吃過飯了,所以自然不用吃第二頓,這一點父母已經被提前告知。
只是讓他們迷惑的是,往常一閒著就愛往臥室鑽的兒今天卻死活賴在了客廳里,不知是不是疑似愛情改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