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沒再吭聲, 隨手抓起正在公司偷電的手機給尤嘉回了消息, 等她呲著個大牙傻樂抬頭時,正好和窗外板著張仿佛被欠了二百五十萬的臭臉男人四目相撞了。
秦意沒想到自己都母胎單身二十五年了, 心跳漏一拍還是出現這種似曾相識的絕望場景上……
不知是哪位「體貼」的同事朋友, 下班時居然隨手拉開了靠邊窗戶的百葉簾,害她不知不覺中丟了摸魚底氣。
仿佛無痛穿越回十年前, 自習課看小說被班主任從後門抓包的秦意心虛地藏起作案工具,並隨手抓起了一邊的課本假裝學習。
而現在的秦意同從前如出一轍, 她將頭埋在電腦後頭胡亂敲擊著鍵盤,試圖裝死混過去。
所幸許承安只是下班路過,他面無表情瞥了一眼就繼續抬腳離去了,秦意才得以鬆了一口氣。
手頭工作忙完時,離下班打卡時間還剩約莫十分鐘,實在叫秦意有些難熬。
她仰靠在椅背上胡思亂想時,突然見消失的撲克臉男又原路返回了,不同的是,對方手裡多了兩個袋子。
許承安示意性地輕敲了兩下辦公室門,他推開門徑直走到秦意桌前,把手裡那袋子東西擱了上去。
「腳不是磨破了嗎?可以塗點藥。」他看著她說。
秦意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道:「應該不用吧?這都不如我上次被A4紙喇的傷口深。」
「誰知道這鞋子上一次租給了誰?你又敢保證店家一定給鞋子做過清潔和消毒工作了嗎?」許承安語氣平淡,但話里話外都裝滿了恐嚇的意味。
見秦意臉色帶了些驚恐,許承安語氣放緩了些,「而且,我藥都買來了,幹嘛不用?薅資本家羊毛的時候應該徹底些。」
他催促著面前呆滯的姑娘,「消完毒貼個創口貼,然後我順便送你回去。」
角落裡毫無存在感的胡坤鵬突然用力按了一下空格鍵,突兀的敲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親親,話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曖昧,大家只是純潔的上下屬關係好嗎?
剛才還活著的秦意自覺躺進棺木里等死,她此刻對這個世界真是一點留戀也沒有了。
許承安這才發現辦公室里還藏有一個人,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出聲,「你怎麼沒走?」
他記得今天只有秦意一個人跟自己走了加班申請……
胡坤鵬指了指耳朵里的耳機,又瘋狂擺了擺手,「我什麼都沒看見。」
許承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哦,你耳朵里戴的是眼機?我不過一眨眼失去了兩個月而已,怎麼世界都進化到這種地步了?」
「如果我理解沒錯的話,這個世界的眼睛是傾聽工具,而耳朵則具有了視物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