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秦意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兩人的靜謐空間，看著高斯發來的好消息字眼，許承安幽幽開口，「人家都主動了兩回，以咱們中國人禮貌待人的美好品德來看，該我們主動給這位未來的數學王子打一次視頻電話了。」
明明前兩次視頻電話時，許承安還臉黑如包公，今日竟然改了口，一看就沒打什麼好主意。
秦意遲疑間，手沒聽使喚落到視頻撥出鍵上，那邊瞬間秒接，微笑的臉也瞬間收斂起來。
「怎麼又是你？」高斯盯著春風滿面的男人心已如死灰。
晦氣，沾上一次就難以甩脫的髒東西！
許承安笑容滿面，「倒也沒什麼，就是想當面恭喜你，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好事。」
高斯壓根沒理他，他同電話那頭的秦意自說自話道：「其實我周三那天就是我複試的時間，昨天早上已經出結果了，我錄取上了！」
「恭喜恭喜！下回請你吃頓飯慶祝慶祝！」秦意笑眯眯道。
許承安也笑，「真好，屬於我們中國自己的數學王子就此誕生，以後我的岳父終於不用掛外國人的肖像在書房了。」
岳父？高斯準確抓住重點，「你們居然在一起了？秦意，你真是餓了，連這種毒蛇（舌）都能下嘴。」
秦意噗嗤笑了一聲：「還好吧，有時候聽他說話也挺有意思的。」
高斯重重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這分明是飲鴆止渴！」
許承安冷笑了一聲，「現在有個成語非常適合你。」
「什麼？」小年輕的好奇心終究磨不滅。
「恐怖如斯。」許承安盯著高斯眼下過於龐大的黑眼圈，語氣極度平靜，「聽說我們集團今年要進軍影視行業，我有點想推薦你去演恐怖片，全素顏出鏡肯定很真實。」
昨天查到錄取結果後，高斯當即拉了一眾備考的戰友出去嗨，三面屏KTV嗨唱到夜深，轉戰酒吧暢飲微醺，凌晨三點鍾開始徒步登山看日出，最後為午間小燒烤賣力，約莫就是三十個小時沒有入睡。
興奮勁頭過去，此刻的他頂著一雙完全青黑的眼眶示人，活像特意描畫的節日妝容，頗有種四月就是萬聖節的荒誕感。
秦意見他一副被吸乾陽氣的模樣也有些擔心，「不然你先睡一覺？你這樣的我確實只在動物園見過。」
高斯：「......」
電話掛斷，門鈴聲又響起，是來自助住宿的尤嘉。
她看著前來開門的高大男人，突地有些緊張，於是張口就胡來，「額，那個，trike or treat？」
這世界確實荒誕，這四月還真過上了萬聖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