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席远倒是听得认真,说道:如此倒是很好,将士们的需求才是最要紧的。心下也不再感觉变扭,转头便想找薛锦,然而哪里有薛锦的身影。
苏谨云看他四顾寻人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找薛锦,心中暗道:席远啊席远,到了我这儿,薛锦可就不做主了,我早早就打发了副将捉了他去省兵,这会儿早就坑在操练场,相信几位副将会很有兴趣的和他切磋武艺的。
苏谨云脸上倒是表现的十分安然,一点没表现出把薛锦支开的心虚。开玩笑,本就只有十二日,这会儿又少了一日。这么短短的时间,谁要带着个处处没好脸子的薛冷面。
洛席远迟迟未见薛锦的身影,心下也十分纳闷。
苏谨云却开始催促他了:席远,还不出发吗,我可是提前半个时辰就在你帐外等你了,再等下去我快饿死了。
洛席远听谨云如此说,有些歉意的冲他点点头,道:你可知薛锦还未来?是否是起得迟了?
苏谨云毫无愧疚的说:薛锦被左副将拉去省兵了,这会儿正在操练场呢。
洛席远这才恍然大悟,他和薛锦二人是秘密前来,身份自然是保密的,更不会无缘无故跑去省兵,薛锦被拉去操练场一听就知道是苏谨云的小心思。
他噗嗤一笑,对苏谨云笑弯了眼睛:你就如此不待见薛锦?
哪里是我不待见他,明明是薛大人不待见我,你看他哪次见了我有好脸子。不说两句讽刺我就算不错了。谨云倒是说得理直气壮:我也是好奇,我可没得罪他什么,按理说,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他和我恐怕就是天生犯冲,见了我给我两个白眼算他心情不错了。
这倒是苏谨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和洛席远提及薛锦,可惜席远心里早就笑乐了,他当然也知道苏谨云入不了薛锦的眼。
薛锦一贯是严于律已的人,对待他人也稍显冷硬,从小以保护者的身份立于自己身边,早就练就了一副铁面冷语、直来直去的性子。对苏谨云这等子一件事绕三折,一份脸孔左右变换的性格着实受不了也是常理。
恐怕苏谨云也瞧出了了他在憋笑,暗地翻了个白眼,转而就去拉他的手臂,道:瞧你乐的,我被薛锦欺负,你就这么开心?
洛席远被他这种倒打一耙的无耻模样无语到了。
哪里是薛锦欺负你?你这分明是欺负他。
薛锦除了会翻两个白眼、说两句风凉话外,哪里是你这个专挑人心里不痛快的处儿下手来得糟心?当然他此时完全没有想到正是自己对苏谨云的放纵助长了他的焰火。
作者有话要说:甜就要甜个痛快!今日双更~
☆、经年瞬逝情义浓
这时候也顾不上让苏谨云松开他的手臂,只得跟着他往前走。
苏谨云领着他朝伙夫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今日你起的太迟了,早饭早就没有了,你们又不愿暴露身份,这下我们只好去厨房偷点吃的,不然一会得饿肚子饿到中午。
是的,以将军名义要求伙夫做一顿就是了,但是谨云就是不愿意,他就想和席远去偷点儿吃的,带谦谦君子一般的席远做坏事这等子想法一上心头就让他有跃跃一试的冲动。
洛席远彻底无奈了,偷吃这等事恐怕除了谨云之外,再没人带着他这个名副其实的三皇子去做,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如此便也没甩开一路将他从手臂拉到手腕的苏谨云。
两人游魂一样混到了伙夫房,洛席远竟诡异的真的生出了点做小偷的小心翼翼,贼一样的四处打探,这可把苏谨云逗乐了,差点没笑出来。
这洛席远果真是个正直的,就算被发现,又怎么会被人当贼,自家将军来伙夫房找点东西吃怎么能叫偷?
自家主人去厨房拿吃的能叫偷?
他只不过换了说辞,带了点揶揄的心思就让席远当了真,这人,怎的如此可爱!
苏谨云只在心里嘀嘀咕咕,面上当然陪着演戏。
两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伙夫房,洛席远紧张的肩膀僵硬,扒在窗户缝偷看伙夫房。
这会儿早就过了早饭时辰,离中饭也还有一会时间,除了个年纪小的伙夫在门口守着盯着,其他伙夫们都不在伙夫房中。
那个年纪小的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大抵在伙夫房当差确实不愁吃的,小脸圆嘟嘟的,这会正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玩地上的小石子,一会儿功夫就困倦的打小盹。
洛席远见伙夫房没有其他人心下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头和苏谨云说。一回头,瞧见苏谨云拿那双戏谑的眼神看自己,顿时羞极而怒,一簇小火焰顿上心头,难得的生了小气。
难为他还记得这是在做贼,压低了声音对他咬牙切齿:苏将军,你还不想个辙引开门口的小童?
苏谨云见他起了火气知道自己逗弄的狠了,便道:好说,你看着。
说罢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五彩斑斓的小石头,绕过了后窗,从侧前方往空地上投。
扑的一声,那小童立刻从浅眠中惊醒,定睛一看,什么东西?这般五颜六色的。
等那小童一离开,两人立刻从窗子跳进去,也没顾得上拿的是什么,就近一人端了个倒扣着盖的碗就又匆匆忙忙的从窗子跳出去。
一路两人护着碗专挑巡逻官兵少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苏谨云和几位副将专用的马房。
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都是右手端碗,左手拿那短袖掩耳盗铃的盖着碗,灰头土脸的,旁边就是那些个熟悉的马家伙,一个个睁着大眼睛打着鼻子无辜的盯着这两个人。
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大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待到打开碗可就笑不出来了,原本以为拿的定是那伙夫留着自己吃的饭菜,哪知道确实是饭菜无误,可惜一只碗里只有饭,一只碗里只有些青菜萝卜合着些肉块。
两人傻了眼,刚还笑的开怀,这会可就尴尬了。难道一人只吃白饭,一人吃菜食?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傻傻的捧着碗,这会儿饶是如苏三这般伶牙俐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席远手里捧着那份还冒着点热气的白饭,欲言又止的看着苏谨云,苏谨云见他这般为难,笑道:看来我确实比你运气好,你这一碗干饭确实难以下咽,我这碗有肉有菜,吃起来倒也不错。不过既然是你来我的地盘作客,自然是紧着你吃。
不如一分为二?席远犹豫的回他,他确实是饿了。
如何分,只有两个碗,连筷子都没有。
这......
苏谨云把碗递给洛席远转头向那几头马家伙走去,这几个马家伙吃的都是上好的草料。他在那群干草中挑挑拣拣,找了几根还算硬实的稍粗的草杆又走了回来,道:这可不就筷子了,在战场上饿的时候都是拿手抓着吃,哪有什么筷子汤勺的,这个当筷子用着也行。
说完接过一只碗,将筷子递给席远。就这么刺啦啦的往地上一蹲,还招呼席远:快蹲下来吃啊,再不吃真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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