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作了孽了,前世她悲慘的命運幾乎都是拜那上官類所賜,不想一朝重生,卻是不早不晚,恰恰重生在她和那上官類成親的當夜裡……
婉婉差點沒哭出來!
所幸不幸中的萬幸,倆人還尚未圓房,前世的這夜她無故暈倒,獨守空房,醒來時已是後半夜了。第二日上官類出去辦事,卻是至今還未歸回。
但按照前世,他今晚就會回來了。
想到此,婉婉暗自嘆息一聲。這兩天來,她可是想想就發愁,做夢都想離開!
可眼下她已然嫁了,這裡是大殷王府,那上官類是殷王三子。殷王是這蒼梧的天。上官家的兒媳自然不是她想當就當,不想當就不當的。況且倆人才成親三天,若是此時提出和離,等於玩了上官家一樣,必然是不成的,不會有她什麼好果子吃。蘇家也斷然不會給她做主。
疼愛她的爹爹遠在天邊,先不說她如何和爹爹說此事,就是傳個消息也要一年半載的,她哪有那時間耽擱!而且三年後她爹爹就……
想著,婉婉眼前又浮現了父親的樣子……
她今年十六,但自九歲之後,便再也沒見過父親了。父親戎馬一生,駐守朔方,命也搭在了此。原本那是他駐守的最後一年,但卻出了意外……
他重傷於東蠻犯進,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硬是拖著最後一口氣,落葉歸根。
婉婉想想便心酸,便更思念他了。
此時重活一世,她卻是也將自己的命運看的一清二楚了。
救父救己,救己救父,沒有救父的救己,怕是徒勞。
但救己難,救父就更難。即便占著重生先知,要想逃離這大殷王府,逃離上官類也猶如登天一般。
所以,哎!究竟,要怎麼辦呢?
婉婉腦中自顧想著自己的事兒,當然沒空理會那柳艷茹。
柳艷茹笑嘻嘻,嬌滴滴地已經和婉婉說了好幾句話了。但見婉婉那頭不接,柳艷茹可是愈發的心慌了。
“姐姐,姐姐今日是怎麼了?可是,還不舒服麼?”
柳艷茹底氣不足,聲音不大,說話的同時心中想的可就多了。
這以前婉婉待她熱的很,但自從昨天,卻是突然冷了。柳艷茹心中有鬼,可不是嚇死了,這等待之間,腿都軟了。
她的那句“姐姐今日是怎麼了”終於進了婉婉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