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也知道,這話從一個深沉冷傲的帝王嘴裡說出來得有多難,不過也更知道,從他嘴裡,用他那低沉的聲音說出來得有多好聽。
見他再度過來,她小機靈鬼兒一般,一下子又閃到了別處,如此幾下,讓他夠不到。但這床榻一共便這般大,她已然到了死胡同,還能往哪跑,竄了幾竄,與人鬧了幾下,便被魏昭不緊不慢地給撈了過來。
小姑娘媚眼如絲,勾著他的脖子,語露嗔怪,媚聲媚態,“說句想人家就那麼難麼……”
魏昭的大手撩起她散落在額前的頭髮,小美人兒的小臉兒便整個地出現在他眼前。
她揚起小臉兒,微微喘息,閉著眼睛,去他唇邊試探,但幾乎剛伸了過去,便引來了男人的回應。
第二日早上醒來,她怎麼想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魏昭竟然自己來了!
而後去給虞姬請安的時候,婉婉出了凌雲居,還特意回頭站在外面望了望。這凌雲居不小,其附近的前後左右都有院落,都有人住。
這魏昭敢來,他也是膽大極了。
小姑娘雖然希望他來,但想想也是怕。此時也不免暗道:這九五之尊,皇天貴胄,能和她干出這事兒,怕是也沒人能信了。
看來男人都一樣,皇帝也如此。婉婉後怕歸後怕,但想想也便罷了。她更相信魏昭,他什麼都厲害,想必此時和她這事兒,也一定是做的滴水不漏,一等一的,無人匹敵。
事實上,與他一起做什麼,婉婉都不怕,只要他和她是一夥的,她心中就踏實。但婉婉怕就怕在他只是把她當玩物,而就此時看上去,也確實像。
她心中急,但也自知急也是無用。她不能指望一個冷酷的帝王,和她有過兩次,就能為她涉險,更不能排除他是第二個上官類。
此時,她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得到他的心,然後等待。
婉婉想了一路。
給虞姬請了安後,她哪也沒去,直接回了凌雲居,在屋中繡了一會兒花兒,午膳後,便休息了。
待到下午醒來,不知何時,她的視線又落到了昨日魏昭進來的窗上。
心血來潮,小姑娘喚了芸香過來,左右閒著,便叫她陪著去了後院。
後院是個小花園,地方不大,種著幾顆楊柳和滿園的石榴。
婉婉繞著繞著,最後便停在了那後窗下,她朝著望去,她的臥房,除了屏風之後的床,幾乎都看得見了。
小姑娘心想,魏昭勢必會再鑽這小窗。想著她有點想笑,但就在這時,抬眸回眸無意之間,一顆亮晶晶的紫珠吸去了她全部的目光。
婉婉的笑容立刻便收了回去,心中驀然“砰”地一下。
那紫珠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盛開的石榴花心中。若非花紅艷艷的,別無他色,她不一定看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