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就見我一面吧。”
如此連著求了三回,方才聽到裡頭婉婉淡淡的回應,“芸香,讓她進來吧。”
她那聲音柔媚酥軟,柳艷茹一直特意模仿來著。當下聽見其允了她,柳艷茹自是歡喜。
芸香極不情願地領著人進了去。
步入她的臥房,遙遙地,柳艷茹便見婉婉一襲月白色華衣,梳著朝雲近香髻,戴著一支簡單的金釵,手中拿著書,依靠在椅上看著。
“姐姐……”
柳艷茹這一進來,看到了婉婉便跪了下去,旋即聲音就哽咽了。
“姐姐能原諒我麼……我,我錯了……是我糊塗……”
她說著就抽噎起來。婉婉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動,一抹諷刺的笑,並沒說話。
柳艷茹垂頭哭泣了一會兒,見婉婉絲毫沒有理會之意,便抬起了頭,自己緩緩地又說了起來。
“姐姐,那日三爺喝了酒,姐姐暈倒,我都蒙了,我真的沒有不該有的心思,就是去給三爺送醒酒湯而已,可是沒想到……”
她說著抬頭看了看婉婉,抽噎道:“姐姐,三爺許是把茹兒當做了姐姐,茹兒掙扎了,卻怎麼掙扎也沒有用,三爺喝的太多了……姐姐,茹兒知道對不起姐姐,姐姐是茹兒的恩人,茹兒卻讓姐姐傷心了。如果打茹兒罵茹兒能讓姐姐消氣,姐姐儘管打罵茹兒。那事之後茹兒夜不能寐,幾次都想和姐姐坦白,求姐姐原諒了,但茹兒沒有臉面對姐姐,便一拖再拖,茹兒就是怕姐姐從此以後再也不理茹兒了……”
她哭的更厲害了,婉婉一言不發,就看著她演……
柳艷茹哭的和淚人兒一般,好久,才再度張開了口。
“後來姐姐把茹兒送去了鏡花緣,茹兒沒有半句怨言,心中想的是贖罪……若不是,若不是發現有孕,茹兒真的甘願在那干一輩子的活……但這事兒卻被掌事知道了,她……她要打死茹兒……這諾大的王府,茹兒就是個丫鬟,一個丫鬟懷了孕……肚子一天天的長,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姐姐……”
柳艷茹跪著朝著婉婉蹭去。
“前幾日衝撞姐姐也是無心,姐姐,茹兒也不知是有孕在身的事兒還是怎麼,人性子有時候就和變了一個人似的,又時莫名哭,有時莫名笑……更是常常想念母親。茹兒還記得小時第一次見到姐姐,看姨母帶著姐姐……姨母還誇讚茹兒懂事。姨母是那般的美貌……就仿佛天上的仙人一般……姐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姐姐就原諒茹兒,給茹兒一條活路吧,茹兒給姐姐磕頭了!”
柳艷茹將頭磕的“咚咚”響,婉婉不說話她就一直的磕。
她把自己說的委委屈屈,滿口都是無奈和可憐,甚至提起了婉婉的母親。
她以為婉婉不知她給她下了藥;不知她根本就沒懷孕:不知這一切都是她預謀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