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續說了兩遍。婉婉鼻息早就酸了。她口中的“它”,是她腹中的孩子。
此時她剛懷孕不久就見紅,自然是流產先兆。
原及時休養,調補,也未見得有何大礙,但眼下。她連大夫都不敢看。
“凝薇姐姐……”
婉婉緊握著人的手,“我一定盡力幫姐姐保住孩子。”
許凝薇聽了她這話,蒼白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謝謝我的婉婉,姐姐不後悔……”
她眼中閃爍著淚光,笑著。
婉婉應聲,當即便冒著危險,吩咐了芸香出府配藥。
而她,則在許凝薇處,陪了許凝薇整整一下午,待芸香回來,更是看著許凝薇喝了藥。
她吩咐了喜鵲務必每日三次給許凝薇熬藥,滋補。
許凝薇一直未下床。
婉婉也吩咐了喜鵲對外告病。
這時再瞧許凝薇蒼白的臉,婉婉眼中也直閃淚花。
“三哥會心痛死的。”
提及三哥,那許凝薇便露出了笑。
“姐姐不用擔憂,殷王雖然那般,要了兒子的女人也不是沒有過,但姐姐特殊,二爺畢竟是為他擋刀子,中毒死的,殷王再不要臉,這個臉也得要。”
婉婉說的很直白,話也不好聽。
但與許凝薇,她怕什麼。
許凝薇點頭,“聽了你的話後,姐姐卻是覺得心裡舒服一些了。”
“嗯。”
婉婉知道,那事兒晾誰都會下個半死。
“那姐姐日後有什麼打算?這孩子……”
許凝薇搖頭嘆息。她沒打算,眼下便只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姑且僅此而已,旁的她並不敢想。
婉婉接著又道,“凝薇姐姐應該知道,就算孩子安然,但姐姐的肚子也會一天比一天大起來,到時候怎麼掩人耳目呢?”
許凝薇知道。她就是知道才嘆息一聲。
“或許我能一直瞞著,直到孩子生下來,然後我會把我們的孩子給他……總歸,現在是挺過一時是一時,挺過了便還有希望。”
婉婉咬住了唇,接著的話她沒說出來。
挺到孩子出生……那怎麼可能?
“事到如今,姐姐還沒鐵了心離開麼?”
“離……”
許凝薇知道婉婉的意思。她想,她當然想,她做夢都想。但是……
“婉婉,那談何容易呢?別說這裡是大殷王府,我們是上官家的兒媳,就算是尋常人家,我們女子,又怎麼可能隨意離開,況且我還有父母,姐妹,我都得在意。”
“可姐姐要知道,姐姐現在懷著孕,在這王府中意味著什麼?一旦被人識破,必將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