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時,她還對那裴都督還很是欽佩,想此人不虧是出身高貴,實在是太開明,通透!甚至還覺得對不起他!
但此時,婉婉背脊一層冷汗,他不是想的開,他是太可怕,是喜怒不行於色,是太能隱忍!他面上答應,暗地裡卻!
種種的種種加之一起卻是太明白不過,母親一定是又吃了他給的藥!
難怪三四日了退婚消息至今未傳出!
思及此,婉婉只覺得冷,渾身上下毛骨悚然。
“表哥帶來了那東西了麼?”
“在。”
陸澤當即便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藥包。婉婉點頭接過,立時叫來了芸香。
“你馬上出宮一趟,去程家,切記務必告訴母親不可再吃那藥了!”
“是,芸香明白!”
“等等!”
“小姐……?”
婉婉頭疼,這時扶住了太陽穴,“不對……不只是那藥……”
她心中亂急了,但覺此次,那裴沐也未必就會明目張胆地給母親服藥,畢竟母親之前已經記起來了,程家人都知道,如此服過藥又忘記了,很容易惹人懷疑。
所以若是他暗中把那藥兌在了水裡,悄無聲息地給母親吃了等等,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她立時便改了主意,朝著芸香道:“你先不用回來了,你就在那陪著我娘!和程家人就說,就說是我叫你去照顧我娘,幫她恢復之前的記憶的,你是我的貼身丫鬟,我娘以前也認識你,如此合情合理,也不會打草驚蛇,你現在就去,我一會兒會派人送信過去!”
“是,芸香知道了。”
丫鬟說著,趕緊便匆匆地走了。
這時婉婉也別了陸澤和姨母,再接著便要去找魏昭說此事。
她很心慌也很亂。
母親服藥過後,擾亂心智,怕是極有可能根本就不認得父親了。此時程家本要退婚,肯定覺得對不起裴沐。那裴沐近水樓台,很容易接近母親。他到底給母親吃的又是什麼藥,沒人清楚!
此時一旦母親缺失記憶,受了蠱惑,大婚絕對有可能如期進行!
婉婉越想越怕,也越想越是覺得就是這樣,四天了,程家人沒有退回聘禮,京城之中也毫無波瀾,難道不是說明著婚事沒變麼!
她突然便開始自責起來,自己為什麼沒有上心此事!
這,怕就是那裴沐的可怕之處了!
那日,母親與他說,婉婉看的一清二楚,他一直都在點頭,一直都在表示理解,沒有糾纏,沒有憤怒,讓人放下了所有防備,甚至覺得對他有愧!正是因為如此,即便聘禮沒有退回,婉婉也沒有深想,只道被人退婚又不是什麼光彩之事,程家人可能在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讓那裴沐太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