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至神色忽而黯然,緩緩道原想衣錦還鄉便求娶她,可時不我待,她們一家舉家搬遷,還是因為她身染惡疾。如今他也不知能否尋到她。
“若終生尋不到,你要如何?”三公主忽而又問。
“臣,終生不娶。”擲地有聲,君至神色平靜。
三公主終是服了,“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尋她吧,本公主才不要做那拆散鴛鴦的惡人!”
皇帝也就著台階下來,直言道,若尋到了那女子,便給君至保媒。君至大喜,俯身謝恩。
恰是這日傍晚,沈家一家,風塵僕僕,終於趕到了京城。
因沈歸是心病,故而郎中囑咐,須讓她放鬆心情。一路上一家人走走停停,權當是遊歷山川,倒也確實於沈歸病情有益,看著人也沒那麼瘦了,精神頭也足了一些,話也漸漸比平日多了幾句。
沈夫人看著眼神清亮的女兒,高興得險些又落下淚來。
一家人找了家客棧,住了進去。
翌日。正準備出門詢問哪裡有良醫的沈家夫婦,便被官差堵在了客棧門口。
戰戰兢兢的兩人正思索著自己是犯了什麼事,卻被抬眼見到的人嚇了一跳,雖然有些變化,這可不就是君至這小子!
一家人被客客氣氣請到了君至的府上,坐在大廳。
沈老爺還好,多年經商還沉得住氣;沈夫人可就氣不打一處來,想到自家女兒給這個小子折磨成那個樣子,險些就去了,火氣是噌噌噌往上冒。沈襄這時自然是與沈夫人一個戰營的,朝著君至瞪眼運氣。
唯有沈歸,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再不肯看他。她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那兒,像一副仕女圖,卻攪得君至心慌意亂。
三年不見,她更美了。看著卻比從前瘦好多,面色也很有些蒼白。是因為還病著嗎?君至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問候了沈家伯父伯母幾句,便急急惶惶問起沈歸的病情。
沈夫人自然是沒好氣,句句藏針。說起來,這事情其實也有沈歸自己的問題,但沒有哪家母親會說自己女兒的不是。這話雖有偏頗,君至聽了卻並不生氣,他自知有愧於沈歸,越聽越是心疼。
情之所至,他膝行到沈老爺與沈夫人跟前,求娶沈歸。
“伯父伯母,君至自知有愧於阿歸,甚至害她憂思成疾,但我發誓,求娶阿歸是我真心所願,我定會拼盡全力,護她餘生平安喜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