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驚悚了,擰緊眉頭:“咋了這是,慡妞?”
“救命……”舒慡又說兩個字,然後迫急的喘息聲就傳了過來。
面色一沉,連翹匆匆套上拖鞋從沙發上坐起來,緊張地問:“快說,在哪?”
“……帝宮,親愛的……下藥了……救……”
沒聽明白,電話就斷了。
帝宮?
帝宮是京都市有名的豪奢娛樂會所,據說那兒的消費貴得能讓你失聲驚叫,隨便一杯茶水足夠平常人一個月的工資。
舒慡自己在帝宮是消費不起的,不過,她在那兒工作,正式點說她是帝宮會所的公關經理,難聽點說就是媽媽桑,皮條客。
連翹不喜歡她的職業,但尊重她的生活態度,價值觀的不同不妨礙她們成為好朋友。
可,依舒慡的xing格不是應該玩得風聲水起麼?咋就被人給下藥了?
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敢擔誤,和小姨說了一聲就直接往帝宮趕。
心急如焚。
一到帝宮,她驚得下巴都差點掉地上。
靠!
“來了?”只手cha在褲袋裡杵在門邊兒,舒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攥緊拳頭,連翹二話不說直接往她肩膀上砸了過去。
“丫的,忒損了。”
“不採取極端措施,能約到你出來喝酒麼?走,今兒佟大少作東,狠狠宰吧!”
舒慡是個xing感熱辣的美女,jīng致的臉龐帶著貓樣兒的慵懶,大女人的彪悍和小女人的溫婉在她身上融洽得無比自然。
撫著額頭,連翹對她不容置喙的態度毫無辦法。
搖頭嘆息!
“天氣燥熱,慡妞兒,我忍你!”
佟加維和舒慡是連翹身邊碩果僅存的兩個朋友,在京都,佟大少算得上正huáng旗的八旗子弟,父輩是京都政要,蜜罐里泡大的小子,吃喝嫖賭,樣樣不缺,典型反面教材的敗家子。
可就這麼一個禍害,警校畢業後,竟混進了人民警察的隊伍。
見她怒氣沖沖的進了包間,佟加維歪著腦袋帥氣的吐了個煙圈,笑得一臉膩歪:“翹妹兒,哪吃了癟上火兒了?要不要哥哥幫你消消火?”
“滾!”
沒好氣兒的瞪他,連翹瞧著他那流氓樣兒就頭痛。
怎麼都想不明白,她一根正苗紅的烈士遺孤,就兩個貼心的朋友,一個是老鴇,一個是紈絝,全是五毒俱全的東西。
因為連翹的關係,舒慡和佟加維混得也挺熟,佟大少在帝宮照顧了舒慡不少的生意,一貫被舒慡稱為‘散財童子’,但本著兔子不吃窩邊糙的原則,三個江湖兒女暫時還沒有發生友qíng之外的其它狀況。
仨人一陣笑鬧之後,互相貶損著,喝著小酒,聊著近況。
佟加維大多時候都是聽眾,女人的八卦能力實在qiáng悍,好不容易等她倆消停了,他才眼色沉沉地cha上嘴:“翹妹兒,幫哥哥一個忙唄?”
瞥他一眼,連翹揚了揚眉,“我能幫佟大少什麼忙?”
“唉,哥哥最近被一個妞兒給纏上了,真他媽的崩潰!死纏爛打,要死要活……”說起這個,佟大少有點小激動:“明兒你陪我去見她。”
“我?!”
“那是,就說你是我老婆,那妞兒一見你,指定自慚形穢,羞rǔ之極,掩滿淚奔,離我遠遠的……”
連翹對他這種行為很是不恥:“丫積點德吧,小心生兒子……”
“呸呸,打住,就說幫還是不幫?”
咬牙切齒地啐了他一口,連翹哀嘆,有損友如此,她能如何?
幫唄!
“我去下洗手間。”酒過三巡,她站起身往外走。
她酒量本來就不好,被佟大少灌了兩杯,便有些昏昏yù醉,胃裡翻騰。
外面,鼓譟的音樂聲隱隱傳來,躁動著人的感官神經。
帝宮,儼然是一個聲色犬馬的多彩世界,紙醉金迷的銷金之窩。
洗了把臉,舒服多了。
走出洗手間,門口有三個穿得周五正六的傢伙正在低低說著什麼,猥瑣的動作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見到她,有一隻還痞氣地chuī了一聲兒口哨。
連翹沒理會,視而不見一側身而過。
突然,肋下生風,一隻毛手竟大力攬住她的腰部一拉,背後,另一個男人過來就掀她裙擺。
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丫的,火閻王她打不過也就罷了,這些人渣也敢欺負她?想她連氏三百年武術世家是白瞎的麼?
條件反she的,她反手扭住那傢伙的胳膊一抓一擰,‘咔嚓’一聲就脫了臼,接著轉身,抬起尖嘴兒鞋一腳揣在身後那男人的襠部。
碰——
哎喲!一陣殺豬般的哀嚎聲響起。
這三個傢伙喝了酒,膽兒也肥實,見狀,剩下一個嘴裡叼根牙籤的男人唰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匕首就揮舞著怒罵:
“cao,知道小爺們是誰嗎?在這四九城打聽打聽,不識抬舉的臭婊子!”
他拿著匕首耀武揚威的樣子,讓連翹生生做嘔,於是,惡從膽邊兒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著刀柄刺入了他自己的肩膀。
啊!
又是一聲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