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女軍官們平日裡呆在機關嚼舌根是家常便飯,這種爆炸新聞還能不私底下嘰歪幾句兒?於是乎,他倆的關係很快便衍生出多個不同的版本來,羨慕的,嫉妒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一言難盡!
可這會,連翹習慣擺著微笑的小臉兒,鮮有的掛上了一層冰山。
因為,日理萬機的首長同志,今兒竟不走了,大喇喇地坐在遮陽傘下的椅子上督導,一身迷彩作訓服,頭戴黑色貝雷帽,一副刁樣的大墨鏡掛在鼻樑上,銳氣十足,氣勢凌然慎人,高大俊拔的外型簡直是惹人犯罪。
當然,犯罪的前提得有膽兒!
太子爺名聲在外,他親自督導多難得?女軍官們那小眼神兒,頻頻往他那兒放電,小心肝兒直突突。
今兒的訓練科目是地面跳傘訓練中難度最大的——跳平台。
太陽很烈!
兩臂上舉,保持雙腿彎曲的姿勢,身體傾斜65度從2米高的平台上往下跳,落地得穩。
難點在於,不是跳一次,而是排著隊反覆跳。
跳!
跳!
跳!
三分鐘,全都香汗淋漓,十分鐘,一名體能較差的女軍官昏倒了。
換平日,連翹絕對沒問題,可今兒胸前的傷口拉扯得難受,她的動作越來越不規範,火上澆油的是,在她下跳的一瞬間,背後竟有人壞心眼兒的使了一個小絆子。
始料不及,她華麗麗地往沙坑裡跌落,摔了個灰頭土臉,好在及時用手撐住才沒有以臉著地。
噗!哈!
一旁的女軍官們紛紛捂著嘴直偷笑,幸災樂禍——
見狀,靠在椅子上的邢烈火半闔著眼眸一動不動,看不出面上的qíng緒來,但,熾烈的陽光下,如此高的溫度,他的周圍竟生生籠起一圈兒寒氣來。
幽冷,刺骨。
常心怡的笑容凝在了唇邊,如同寒流快速穿透身體,一股yīn森森的感覺讓她抖了一抖……她以為沒人會發現的,她以為仗著她爹即便發現了也不能怎樣的。
可,她真的發憷了,那男人的眼睛太過狠戾了。
微微一頓後,邢烈火勾了勾手掌,旁邊站立的謝銘城立即會意地低下頭來傾聽。
等他聽完老大的命令,一向沉穩敦厚的黑臉上竟反常的抽了又抽。
咳!這麼yīn損的招兒,老大太太太——
依舊冷著臉,邢烈火深邃的目光落在連翹臉上,沉聲道: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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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火哥要怎麼收拾常心怡呢?……且看明日——別抽我,我頂著鍋蓋呢!
☆、023米邪惡腹黑的火哥——
‘過來’兩個字他常說。
語氣里透出的霸道,像在召喚他飼養的小寵物。
可,即便連翹再不滿意,還是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彆扭的走向他。
gān燥的大手握住了她落地時支撐的雙手,不輕不重的揉捏著,似乎傳遞著一種支撐,還有一種她品不出來的味兒。
心裡一悸,身體微僵,他gān嘛對自己這麼好?
“疼嗎?”他的面色緊繃著。
“不疼。”不由自主地望向他,話里是依然如故的倔qiáng,可莫名的,眸子裡竟浮一絲叫著‘委屈’的qíng緒來,從視線的對接中沁入了彼此的心脾。
皺眉看著她,邢烈火沉默了半晌——
放開手,神qíng恢復了一貫的冷漠:“繼續訓練!”
怎麼又這表qíng?
連翹唇角一抽,看著這個又彆扭又猜不懂的怪物,不可置信上一秒還問她疼不疼,下一秒就六月飛雪了。
——她真的不懂!
她更不懂,這種又疼又抽又累又想哭又想笑的qíng緒究竟是為了什麼?
微微一頓,手‘唰’地從腰間提到帽沿,一個堅定的軍禮,嗓音清脆明亮——
“是!”
一段小cha曲,洗了場中人的眼睛。
震驚有之!不可思議也有之!此qíng此景,虛幻得讓他們都不敢相信,軍中綠花們誰不知道,太子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也?軍中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曾經,有位長得妖嬈漂亮的軍中嬌女自信地想要勾引他,竟被他當場踹掉了兩顆門牙——
可,他替她揉著手,問她,疼麼?
平台之上,常心怡傻傻地看著,心裡越發惶恐。
果然,接下來就該她了——
“跳!”
跳下,謝銘誠不滿意。
“你,繼續!”
他還不滿意。
“其他人稍息整理,你,跳到動作規範為止!”
“雙腿夾緊嘍,保持微曲姿勢……再跳。”
咬著牙一次次跳著,常心怡也知道是有意拾掇她了,一旁剛才還幸災樂禍的女人們全都夾緊了小尾巴,就怕成為那隻被殃及的池魚。
不過十來次,常心怡撐不住了,兩腿直顫,頭昏目眩,一臉的蒼白。
謝銘城黑著臉在地上撿了疑似枯枝的小木頭棍兒,走上平台遞給她,正色說:“動作不規範,得多練練!把這棍子夾在腿間,給我夾緊嘍,保持姿勢跳,棍子要是掉下來,再罰跳一百次。”
臉唰的一紅,心臟狂跳著,常心怡心裡無比羞恥,恨恨地咬著牙望著遠處緊闔著眼面無表qíng的男人,她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準備許給他的女人,他竟讓她夾根棍子跳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