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慡這妞兒,雖說的確是學傳媒專業的,但據她所知並沒有什麼高端的人脈關係,怎麼可能幾個月功夫完成了這麼巨大的社會身份轉型?
不對,絕對有問題,這其中必定有玄機,沉默幾秒,她復問:“慡妞兒,趕緊給組織匯報一下,咋回事這是?”
“軍事機密,別扯閒篇了姐妹兒,我這邊都要死人了。”
“好吧,我馬上給女魔頭請假!你等我,就到!”
在那邊唏噓了好一會兒,舒慡才說了仨個字,“像樣兒!”
放下電話,連翹心裡咀嚼著舒慡帶來的兩個炸彈似消息,手裡卻將火鍋同志給整理好的文件資料一一裝入卷宗歸檔,這邊廂還沒收拾妥當呢,卜處長就黑著臉進來了,一臉的冷硬,老實說,她那樣子,看上去真像古墓派的李莫愁。
看著她手裡的資料,卜亞楠雙手抱著胳膊靠在桌沿兒上,一言不發,更是絕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兒。
瞄了她一眼,連翹繼續手裡的活計,沒有再抬頭,淡淡地請示。
“卜處長,我一會兒請個事兒假。”
冷冷的目光掃來,卜亞楠的嗓子有些沙啞,像是沒睡好覺似的,“你工作做完了?”
習慣了她的態度,連翹無視她的臉色,蠻有滋味兒喝了口水,面癱似的笑著,“完了,請卜處長過目!”
漫不經意地接過那些卷宗,卜亞楠一一翻看著,然後手抖了抖停住了——
沉默,沉默,誰都沒有開口。
“是你譯的?”
冷不丁的,卜亞楠撩起眼皮就冷冷地掃著她,那眼神兒跟顆冰釘子似的扎在她身上。
她比誰都清楚,依連翹的水平和能力,絕對做不到這麼大的資料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譯完,還沒有任何一處錯誤。能做到這個的,只有一個人——
打死她都想不到冷酷得不近人qíng的老大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種違背黨xing原則的事qíng來。
而且,老大明明知道她一定能瞧出來是他譯的,他這樣做的目的,算不算是對她的一種暗中警告和對連翹明目張胆的維護?
“……”瞧著她鐵青著的臉,連翹不答話,她這個人不擅於撒謊,但也不怎麼感到心虛。
“說。”卜亞楠盯著她,語氣極為凜冽。
冷冷地勾唇微笑著,連翹仔細瞧著她的臉色,心裡將此事兒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大抵也知道她肯定是有些吃味兒了。
好吧,她連翹就不是個好姑娘,一肚子壞水正愁沒處灑呢。
笑容可掬地望著卜亞楠,她就事論事的實話實說,“天上掉下來的,我起chuáng它們就好了,大概是我老公心疼我唄……”
“是麼?”卜亞楠的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和嘲弄,“去吧,以後在我跟前收斂點兒,咱醜話可說在前頭,即便老大護著你,但你只要觸犯到軍規,老大也不會真為了你跟條例使勁兒,我相信你懂!”
懂!
連翹當然懂,還說啥醜話呢,她各種的軟硬收拾還少麼?
正了正自己的軍裝領扣,連翹轉過身來面對著卜亞楠,直視著她的眼睛。
“謝謝卜處長提點!走著瞧吧!”
“幼稚,終究上不得台面!”
“……”連翹真想揮起拳頭給她砸過去,但她更知道,如果她這麼做了那就真傻bī了,這卜處長說不定就為了激怒自己攻擊她呢。
上當的是銼子!
她輕咳了一聲兒,笑得比啥時候都甜:
“行,成熟的卜處長,小的先行一步,告辭!”
“妖jīng!”
背後,卜亞楠咬牙切齡,連翹當被風給chuī了……
妖jīng好啊,火哥不就喜歡妖jīng麼?
★○
開著火哥送的那輛純白色的瑪莎拉蒂,連翹招搖過市地趕往了軍區總醫院。
在途中這段不算短的時間裡,她基本上已經忘掉了卜亞楠同志給的不愉快,滿腦子想著慡妞兒那點子事,打心眼兒覺得這社會真混沌,人與人還總就不同了。
慡妞兒一晚上就中獎了,她為啥沒中呢?
天意?!還是無緣啊!
這麼走走停停,在京都市的大街上堵來堵去,約摸過了一個多小時,她終於到達了軍區總醫院。
剛將車停好,就看到急沖沖從院門口奔過來的舒慡。
一身淡雅的束腰連衣裙穿身上,纖細苗條壓根兒看不出來是孕婦,可她臉色卻不太好,白得像張紙片兒似的,有氣無力的樣子看著挺讓人心疼的。
連翹真想臭罵她一頓,怎麼會被陌生人給睡了,卻不懂得避孕呢?
但轉念一想,自己貌似也高明不了多少?
雖說在當今這個雜亂的社會,未婚女人打個胎還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無痛人流幾百塊錢幾十分鐘就搞掂了,沒有太多的痛苦,廣告上到處都是,chuī得天花亂墜。
可是,心呢?身體呢,到最後吃虧的不還總是女人麼?
一邊數落著,一邊跟舒慡一起掛了號,直接就上了三樓的婦科門診部。
那個連職業笑容都懶得展露的女醫生,例行地詢問了一些常規簡單的問題後,便給開了單子,讓她先去查尿再打B超確診。
正好連翹也尿急了,陪著她去化驗室拿了尿杯就直奔廁所,可那女廁所的門兒卻半天不開,幾個女的嘰嘰喳喳湊在裡面兒聊著天,好不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