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除了醫護人員,就四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個易紹天,一個衛燎,一個小武,還有一個就是那個滿身冒冷氣兒的火閻王了,而chuáng上躺著的女人,可不就是火哥的舊qíng兒易安然?
聯想到剛才在廁所里那些個護士醫生說的話,她大概知道咋回事了。
不想去仔細琢磨自己的qíng緒,她這會兒比較在乎慡妞兒指著的男人,那可不就是衛燎麼?
拉了拉一直發著愣的舒慡,她低低地喊她:
“是他?”
“沒錯!就他!”
一直沒有回頭的邢烈火這時候才聽到她的聲音。
轉過頭來望著門口的小女人,他雙眸一斂,唇角微微上揚,到是沒有覺得自己在這兒有什麼不妥,冷靜地向她招了招手,嘴裡還是那兩個字兒。
“過來!”
連翹不是不通qíng理的人,但她也沒有過去瞧他舊qíng兒病容的興趣,擺了擺手,頗為懂事兒地微笑:
“沒事兒,你忙!”
這話說得客氣了,生疏了,哪像昨晚上才滾了一晚上chuáng單的夫妻啊?
冷眸一凝。
下一秒,邢烈火似乎非常不滿她的反應,徑直起身走了過來環住她,大手一抬,先摸了摸她的額頭,再雙手捧起她的臉來仔細端詳。
“你怎麼了?生病了?”
“沒病!”
“沒病上醫院來gān嘛?”
“我陪朋友來的,她懷上了,衛隊長的種!”
關鍵的時候實話實說是她的優點,趁機打擊報復,借力打力更是她一貫的宗旨。
連翹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她那姐妹兒不知道究竟是因為那個高cháo的問題,還是看上了衛燎那張皮相,總而言之是小心肝兒動了,而衛大隊長面無表qíng黑著臉,甚至那人人都能享受的痞笑都沒了。
妾有意,郎無qíng。
不過麼,她的胳膊肘兒是向著舒慡的,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好過,臭男人!
凝視她片刻,確定她確定沒事兒後,邢烈火才轉過頭來望向衛燎,深幽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沒有直接問出口,不過很顯然等著他的解釋。
玩女人是一回事,肚子搞大了又是另一回事!
好吧,衛大隊長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一夕風流罷了,他哪知道那女的竟是他嫂子的姐妹兒?
可那女的不是一個出來賣的婊子麼?
這犢子扯得——
誰知道她懷的究竟是誰的孩子,那傢伙,他可不是炊事班的,專門替人背黑鍋。
深呼吸一口氣,他想了半天終於恢復了神色,有些不屑地揚了揚眉,笑了:“喲喂,我說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你那chuáng上人來人往的,誰是你的chūn閨夢裡人還記得住麼?怎麼就認定是我的?”
“你……”
聽了這話,舒慡那小臉唰的一紅,然後又唰的變白。
沉寂了,氣壓低了。
目光微微閃爍了一會,舒慡到底不是個忸怩的妞兒,人家傷到了她的臉,她還能把臉往人的冷屁股上去貼麼?
絕對不能。
何況,那種場合見多了,她知道這種男人也未必是良人,既然已經做好了打掉孩子的準備,又何必自討沒趣兒?難不成還差那幾個打胎費麼?
於是,她也笑了。
撫著肚子她笑得挺開懷的,望了連翹一眼,頗為老練地進了病房,款款走到衛燎跟前兒,跟個狐媚子似的用青蔥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身板兒還是不錯的,果然是當兵的練家子!”
這語氣,似撒嬌,似嗔怪,似喜歡。
唱啥大戲呢?
不僅衛燎愣了,就是連翹也摸不准這姐妹兒是咋回事了……
好吧,且行且看。
只見舒慡輕輕嘆了一聲,那幽怨勁兒跟杜十娘似的,然後,側了側身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三張鈔票來,兩張一百塊兒的,一張五十塊的,用鈔票拍了拍衛燎的臉頰,笑得更甜了,“乖乖!你伺候得老娘很慡,這票子賞你的,記住了,是老娘嫖你,不是你嫖老娘!250塊,這就是你的價格!”
太給力了有沒有?
瞪大了眼兒,連翹不禁笑出了聲兒,真想給這姐妹兒拍巴掌呢!
痛,並快樂,就是這個理兒吧?
在一起挺久的了,她也挺了解慡妞兒這個女人。
其實這樣子挺好,不能撮合的姻緣,qiáng扭不得,她們都是灑脫的妞兒。
做完這些,舒慡走了過來,笑兮兮地推了她一下,“親愛的,別用那同qíng的眼神兒看我……走吧,咱倆繼續!”
“好。”
嘴裡答應著,連翹沒有再看屋裡的人,掙脫了邢烈火拉著她的手,扶著舒慡就要走。
“站住!”邢烈火不滿地重重吼了一聲,伸手就拽住了她,“哪兒去?”
“陪我姐妹兒去做手術,怎麼了?”連翹語氣輕快地說。
“衛燎!”緊擰著眉頭,邢烈火冷冽的聲音提高了至少八個聲調。
“到!”衛大隊長終於回神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