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誰讓他是男人呢,在嘴皮子上男人總是吃不了虧,尋思一陣兒,她突然想起另一個問題來,急急地拽住他胳膊就嚷,“火哥,聯合軍演我能參加吧?我說的是上戰場啊,而不是呆在辦公室里譯文件……”
邢烈火正愁這事兒呢,不用腦袋猜就知道這小妮子會有這種想法,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能安生的女人,不提這個要求才奇怪呢。
可是,雖然他養兵千日,之前也為了用在一時,可現在怎麼都不想讓她去參加這種演習了。苦和累不說,幾乎每一次這種演習都會有犧牲的……
於是,冷著臉喝斥,擺足了首長的架子。
“胡鬧,你是機要參謀!”
這一下,連翹急了,不悅地低聲反駁,“機要參謀怎麼不行?難道我的軍事素質不如別人?”
微皺起眉頭,邢烈火很qiáng硬:“我說不行就不行,各司其職,gān好你本職工作!”
“那講問首長,你是專職飛行員麼?”
“……”
“回答,是,還是不是?”
“……不是。”
“那你為啥不各司其職,你都能去開直升機,我為啥就不能上戰場?有你這麼帶兵的麼?有你這麼不講理的麼?”
最後,她越說越來勁兒了,鼓著腮幫子甩給了邢爺兩個字——混蛋!
揚了揚眉毛,邢爺吃癟了,這小妮子的歪歪道理還真是層出不窮,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玩得溜溜兒的,怎麼說都是她對。
緊握住她的手腕,使勁拽著大步往食堂,邢烈火決定不講理。
“我是為了你的安全!”
被他qiáng拉著,連翹掙脫不開,但嘴裡可沒閒著,立馬對他的話進行了辨別,不用引證據典,直接就著他的話給他甩了回去。
“我是一個軍人,繼續下一個話題。”
“我cao!”
實在繃不住來了句京罵,邢烈火覺得這女人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頓足,轉眸。
他氣得喉結都不停地上下滑動著,抓住她就將唇覆蓋了上去,說不過就堵嘴,他最樂意用的一招兒,使勁兒將她軟乎乎的身體禁錮在懷裡,他作死的親。
好在這是大白天,也就能玩玩曖昧,要再往深里,就得擦槍走火了……
而兩旁執勤的士兵們,一個個目不斜視,面無表qíng,像一尊尊雕像似的,其實全都瞧見了,誰還能不知道這連參謀是首長大人的心肝,疼得像個寶似的。
等他倆磨蹭著趕到的食堂時候,官兵們都坐好了,就等著邢首長來開飯,而那幾位體驗基層官兵生活的高級軍官也都等在那兒。
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火哥臉上沒有任何的表qíng,如果非得說一種表qíng,那就是冷了。
一見到他,馬上就有人喊口令:
“起立,立正,首長同志,隊伍集合完畢,請指示。”
點了點頭,邢烈火冷著臉,甚是威嚴地沉聲說,“今天,同志們都辛苦了!”
“不辛苦!”整齊的沉喝!
“坐吧,大家都隨意點,吃飯時間都不要拘束,官兵一體。”
“是!”
高聲呼是,然後唰唰唰……
整齊劃一的坐聲,連板凳與桌面撞擊的聲音都沒有出現雜聲。
好傢夥,這就是聚個餐而已。
不過,有了首長這句話,一坐下來qíng況可就亂套了,大傢伙兒立馬就熱鬧了起來,有說有笑的邊吃邊聊,氣氛相當融洽。
今兒炊事班準備的伙食還真是挺豐盛的,還額外給每個人配發了一瓶啤酒,簡直就是難得的狂歡時刻。
遠遠的,連翹看到了慡妞兒和那個苗股長在一桌兒,看上去相談甚歡的樣子。
相視一眼,盡在不言中。
慡妞兒似乎將衛大隊長氣得俊臉發黑後,就一直挺得瑟的,笑得膩歪歪的。
不過,連翹卻有點兒苦bī。
他是跟著火哥坐一桌的,而這一桌又全是大領導,個個肩膀上星光閃耀,所以她除了自己面前的那盤土豆燒洋芋,壓根兒就不敢把筷子往遠了伸。
好吧,偶爾她還是很淑女的,尤其是有外人的場合。
似乎是瞧出了她的窘迫,火哥沒有隻顧著自己吃,總是不停地挑她愛吃的菜往碗裡送,那態度端正的讓很多人都以為自己在做夢,他為照顧別人?這不是笑話麼?
簡直天降紅雨,不可思議!
於是,在別人的目光注視下吃飯,連翹那一向引以為傲的厚臉皮終於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