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烈火微微一愣,滅火器這詞兒倒是挺形象的,剛剛生起的惱意就被她這句話給壓了下來,略微一頓,說得色色地:
“你可不就是我的滅火器?爺就指著你消火兒呢!”
冷哼一聲,連翹不自覺的將話說得酸不溜秋,“別,我可擔不起。”
從方向盤上拿下一隻手來,邢烈火轉過頭拍了拍她的小臉,“別他媽打揍啊,有事說事。”
連翹不吱氣,過了半晌兒才憋出一句:“我就不懂事兒咋了?你找懂事兒的唄,初戀什麼的,又懂得你習慣的,對你好的,什麼都肯為你做的!”
心裡憋著勁兒,連翹不自覺地嚷嚷出聲,再橫說到底還是個女人,是女人天生都會吃味兒,她也不例外。
但話說出口,她直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gān嘛啊這是?
“沒良心的東西!”邢烈火氣得咬牙切齒,他覺得自己夠慣著這小女人了,難不成做得還夠明顯?
女人心海底針,誰知道她心裡琢磨啥呢?
吸氣,吐氣,好不容易克制住怒火。
“你這是吃醋?”
“沒有,犯不著——”
堵氣吧,堵氣吧,可憐的妹子,吃醋其實沒那麼丟人!
看著她嘟著臉的樣子,邢烈火有些失笑,“那還瞎胡鬧!”
嗤嗤一笑,連翹直接閉上眼,不理會他,下意識里她覺得自己今兒有些腦殘。
轉過頭來望了她一眼,邢爺臉色有些難看了,這小丫頭xing子還真是個倔的,好說歹說都不好使。
過了好一會兒,他穩穩噹噹地開著車,語氣卻說得相當嚴肅:“連翹,如果你是在因為易安然的事給我置氣,你完全沒有必要。”
小嘴一撇,連翹輕哼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覺得這傢伙也真的挺遲頓的,這時候才知道她為什麼鬱悶?
心裡略略軟了軟,似乎覺得鬆動了一些。
可是……
不行,怎麼咋能輕易就妥協呢?
打量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蛋,邢烈火突然扭過頭,惡狠狠地掐了掐她那能擠出水來的小臉,惡狠狠地說:
“老子說的話,不是放屁。你說你吃這種醋,至於麼?”
“……”
臉上倏地有些燒,老實說,連翹自己也有些搞不清自己,這究竟是咋啦,可是一想到他跟易安然曾經的關係,看到易安然那個勁兒,她心裡就特麼的不舒服。
“我不喜歡你質疑我。”
說得可真誠了,可見她還是沒反應,邢爺那心肝胃脾腎都憋住了。
磨牙半天,目光直視著前方開著車,最後,語氣還是軟了下來,“妮妮,你直說吧,要怎樣才能把這股彆扭勁兒過去?我都依你——”
一聲妮妮,讓連翹的心軟了。
心qíng也開始換晴的方向發展,偏過頭去打量著他,眼前的男人側臉冷峻如刀刻,在黑夜的車燈下,還是那麼帥,話說得也那麼真誠……
承認吧,丫的,自己對他就真的火不起來。
噘了噘嘴,她和自己的心做著最後的抗爭——
“你不吃甜的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多丟人?”
這時,正好紅燈,戰神猛地停住,一本正經開車的男人,突然發了狠似的俯過腦袋就親她的嘴,又啃又咬又吸,那舌頭更是不客氣的往裡鑽——
直到綠燈亮起。
他一副吃飽喝足樣的砸了砸嘴,卻沒有馬上回答,那握著方向盤的大手緊了又緊,好半晌才嚴肅的說。
“你給我吃什麼,都香。”
“……”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連翹的心裡猛的一抽。
“火哥,我……”
聽到她突然軟膩的聲音,邢烈火冷哼一聲,轉過頭來瞪了她一眼,“知道錯了?”
“……”
還不好意思了?好笑地看她漲紅了臉,邢烈火點點自己的臉頰,“補償一下,親爺一個。”
連翹瞪著他,“不親!”
“趕緊的!”
“偏不!”
瞥了她一眼,邢烈火淡淡地說:“快,親了給你獎勵,不親的話——”
“不親如何?”
這時候,邢烈火突然望了望車窗外。
吱——
毫無防備的,他猛地將戰神車停靠在路邊,那速度又快又猛,連翹一個收勢不住身體就往前栽去,卻被男人一把抱住。
三兩下解開她的安全帶,然後緊緊鉗制住她掙扎的身子,五指一張直接襲了過來,沉聲說:
“孽障,看爺的抓奶龍爪手——”
噗嗤!
哈哈——
連翹終於被他逗得笑出聲兒來了,實在顧不得自己那點兒彆扭的小心思了,想一想這男人原本是多麼嚴肅的一個人,整天板著臉裝得挺正人君子的,要不是親耳聽到,絕對沒人會相信這種話是火閻王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