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心越慌,那種迫切將他覺得不可思議,不過幾個小時,他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半個小時之內找到人,然後迅速返回指揮部!”
劈啪——嘩啦啦——
他話剛說完,一道刺眼的閃電就照亮了天際,隨後又接了一聲兒悶雷,雨,便傾盆而下,毫不客氣的落實在他們身上。
“cao,加快速度!”咬著牙低咒了一聲,邢烈火此時心急如焚,恨不得給自己cha上翅膀。
這種天氣,那個小妮子該怎麼辦?
他現在特別擔心的就是,她會不會是暈在了那個犄角旮旯,沒有被藍軍發現,或者……那個dps定位那麼多個小時沒挪過地方,他真怕是已經出了點啥事兒。
穿過一片又一片灌木林,沿著不容易被藍軍發現的陡峭山路,一行人急急的前進著。
終於,離目標點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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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寂,寒冷,世界都快停止轉動了似的,連翹覺得耳朵里只能聽到雨聲的喧囂……
怎麼還沒有人來?
怎麼還是沒有人來?她快要凍死了,想站起來跑動,奈何陷井太小,還杵著另一個男人占用空間,她根本就轉不動。
隨著時間地推移,她越來越鬱結了,人在絕望的時候,悲觀是通病。
她甚至在想,會不會……永遠沒有人來?
沒有人來,不是得死在這兒?還得跟易紹天死在一塊兒?
老天,不帶這麼玩吧?
再不來人救她出去,她覺得自己得凍成冰顆子,咬一口都嘎嘣脆那種——
而這期間,易紹天一言不發的沉默著,端在那兒倒是一臉平靜,似乎還真願意跟她一起死這兒似的。
良久,他思索了一會兒,第一次在連翹跟前解釋那天的事:“翹翹,那天我喝的酒里被邢婉下了藥,事qíng弄成那樣,真不是我想的……”
白了他一眼,連翹沒有說話,嘴唇都凍紫了,哪還有心qíng,哪還有勁兒聽他說什麼啊,只管自己雙手來回地摩擦著身體製造熱量禦寒。
牙齒敲得咯咯直響,身子一抖一抖的,她真覺得冷是世界最痛苦的刑罰!
火哥,快來啊啊啊——
正尋思間,易紹天忽地伸出手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翹翹,你這樣扛不下去的?”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竟帶著隱隱的怒氣,或者說疼惜,語氣很是急切,將她的手抓得很緊,緊到她的手都有些吃痛。
“gān……gān嘛”綴綴地迎上他深邃幽黑的目光,連翹打了一個冷顫,抖著聲音有些惱:“放……開我!”
這話一出口,她忽地覺得腰上一緊,整個人就被他給抱到了懷裡。
丫的,吃豆腐?!
她使勁兒掙扎,奈何受了寒身體使不出全勁兒來,完全拉不開他,好在他兩隻手只是扣著她的腰抱住她,卻沒有另外的舉動,話說得無奈又委屈:
“翹翹,我只是想幫你取暖。”
被他困在懷裡,在這方狹小的空間裡,又冷又虛弱的連翹很生氣,火兒沖得腦門兒都是怒。
“易紹天,你再不放開我,我真記恨你一輩子了,你憑什麼抱我?你是我誰啊?我冷死關你啥事兒?”
將她的身體緊緊的摟抱在懷裡,易紹天享受著溫香軟玉在懷裡的感覺,卻,只能且僅只於此。
對於她,他習慣了忍耐。而對於她的指責和怒罵,他同樣也只能苦笑,“我不會趁人之危的,翹翹,如果我要你,不會等到現在……”
一聽這話,連翹原本蒼白的臉,倏地開媽發燙……
別誤會,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給氣的,她沒有忘記那天在邢小久的三思設計室時邢婉說過的那番話,今兒再被易紹天這麼說來,她覺得那簡直就是莫大的恥rǔ。
他如果要她,早就是他的?他意思不就是坐實了邢婉的話?
毛了,毛蹭蹭的毛……
腦門兒氣得突突地,正想狠狠地罵他一通,卻聽到他又挺動qíng的補充了一句,“我以前都捨不得傷害你,現在更不會……翹翹,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究竟有多想要你……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時候,我不知道我的未來,還有我們的未來,我不敢隨便要了你,我以為我們有的時間……”
他有多珍惜她,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遲了終究是遲了,世間之事既是如此,尤其對於感qíng,沒有道理可講,緣份二字誰又說得清?
如果當初他不是這麼想,也許一切,包括後來的人生都會改變。
……
身體一陣陣冷得直顫慄,連翹被動地被他摟著動彈不得,雖然說他並沒有什麼不軌的舉動,還真是單純的為她取暖,可是她心裡那種彆扭卻怎麼都擺脫不了,滿腦子都是她的火哥,她怎麼可以讓別的男人抱,哪怕這個男人曾經是她喜歡的易紹天也不能。
咬著牙,她冷得直瑟縮,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氣恨恨出聲兒。
“易紹天,我數到三,你再不放開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一,二,三……”
“呵,不原諒我,總比讓我看著你凍死好,其實,你原不原諒又有什麼區別呢?對我來說,都一樣了……”
嘴裡喃喃地說著,易紹天只是緊緊地抱著她,那顆心揪結得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般cháo濕,懷裡的女人似是氣得不行,極速地折騰了一陣突然就停了下來,身子一軟再沒有了動靜。
心裡一驚,他嚇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