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悲傷的目光注視下,邢烈火冷著臉盯了一會兒眼前的電子屏幕,狠狠地抽了兩支煙,那冷冽bào露的樣子讓人只是看看都感覺得到那層壓抑。
沉默了大約五分鐘,他忽地狠狠揮出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沙盤上。
衛燎,瞧瞧你辦的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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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吃了藥,又運動發了汗,連翹這會兒身體的低燒已經完全退下去了,可是心qíng卻不太平靜了。
遠處,傳來一陣接一接的轟隆槍pào聲,戰友們在殺敵呢,她卻只有躲在屋裡閒得睡覺,演習剛開始就被淘汰了,讓她簡直就是相當不慡了,哪裡還能高興得起來。
天還沒亮,她輾轉反側,翻來覆去一會兒,竟又自個兒去見了周公。
所以,睡不著這種心理她永遠都不能體會,直接說緣。
……
當邢爺邁著穩鍵的步子疾步進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而他那小媳兒正縮綣身體在軍被裡睡得迷迷糊糊地。
休息室留的燈被她關掉了,窗簾攏著所以光線有些暗。
他小媳婦兒那滑膩的肩膀就bào露在他眼前,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卻能讓他想像出那通體軟膩的細白滑潤來,即便不用觸碰,他都能回憶起那略微帶著涼氣的體溫,那在在他觸碰時輕微顫慄的撩人樣兒。
睡熟女人,眼睛緊閉著,睫毛微顫著,小嘴紅紅地低低喘著氣兒,不知道做了什麼夢讓她笑著,臉上梨渦淺現。
不想打擾。他索xing就冷著臉兒站在chuáng邊上,眼睛只管盯著她看,也不說話。
聽到他的腳步聲時,連翹還以為自己在做美夢,直到感覺到那股灼人的視線就落在自己臉上,不偏不倚沒搞錯,她才微微地睜開眼睛望了過去。
打了個呵欠,她迷糊間用腦袋蹭著那個暖乎乎的枕頭,問話裡帶著濃濃鼻音,喃喃地笑著說。
“火哥,你回來了?”
說完不等他回來,自顧自地就翻了個身,繼續睡。
“連翹——”
邢爺冷冽的聲音明顯比往常更為低沉,甚至帶著一點兒沙啞,可是叫了她的名字後,再沒有了下文。
這感覺讓連翹覺得不太對勁兒,立怒連瞌睡都嚇醒了,翻身坐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
“喂,邢烈火,丫這是咋回事?又開始繃臉子呢?”
猶豫了下,邢爺看她的目光更加深邃,還有她猜不明白的qíng緒,傳聞中的領導qíng緒,而嘴裡的話卻冷淡得仿佛在說天氣語報:“你那個姐妹,舒什麼來著?剛剛送到了中立區醫療隊。”
姐妹?那麼就是慡妞兒了?可是醫療隊?
三個關鍵詞,再加上火哥緊蹙的眉頭冷著臉,讓連翹很容易產生一些不太好的聯想,心臟針扎一般,猛地一收拾,嚇得她差點兒就不會呼吸了。
老實說,他的表qíng配上他冰冷的話,太特麼駭人了。
緊張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臂,連翹三兩下就爬了起來,那速度快得像打仗,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哽咽了,“火哥,慡妞兒……她,她出了啥事兒啊?”
看她蹙起眉頭那小模樣兒,邢烈火就知道來對了,要是不告訴她,事後這小妮子准和自己沒完!
不由得喟嘆著拂了拂她額角的頭髮,眼眸里平靜了下來,沉聲輕言:“沒多大點事兒,就嘴巴受了點兒傷!”
愣了片刻,連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撫著自己的腦門兒,輕鬆得如釋重負!
這男人誠心的吧?那冷著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慡妞兒她好嚴重!
翻了翻眼皮,她不由自主地拍著胸口,斜睨著一直冷著臉的男人,笑得像朵白玉蘭,“拜託拜託,火哥,丫別這麼嚇唬人成不?嚇死我了,心臟都快要不會跳,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知道?”
從軍演與戰爭之間的聯繫xing來看,連翹知道這慡妞兒上了一線戰場,受點磕磕碰碰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原以為火哥見她都不擔心,態度會軟和下來,那知道他目光在她游移了片刻後,然後定在她臉上看了半天,卻只是短短地蹦出一個字兒來。
“嗯。”
“嗯!?”
他的是肯定句,連翹的是詢問句,她不知道他嗯什麼嗯?
淡淡地瞟著她有些gān涸的唇角,邢爺轉過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遞到手裡,一臉平靜地說:“來,喝點兒水。”
不對勁!
他話里的低沉勁兒不太對啊,但連翹又不知道到底哪兒不對。
啜了一小口,她緩緩地放下了水杯,順著他僵硬的手臂就攀上了他的脖子。
一把環住他,望進他的眼睛裡,那樣兒認真又嚴肅:“火哥,到底咋了,出啥事兒了?”
“沒事。”冷冽的聲音迅速在頭頂響起,幾乎沒有考慮邢烈火地接就回答了她。
在這不太明亮的光線里,連翹看著眼前的男人,凌峻的容顏依舊,冷漠的表qíng嚴肅,乍一看去跟平日裡其實沒有什麼不同,不過心裡就是直視這傢伙有事兒。
不說是吧?
不說就用美人計!
咽了咽唾沫,她顛兒顛兒地又靠近了一些,在他耳邊兒輕輕呵著氣兒:“火哥,不許板著臉,當自個兒是包拯呢?”
說話間,還抖了抖身子板兒!學著電視劇里的包青天摸了摸鬍子,然後咧嘴一笑,露出八顆雪白雪白的牙齒來。
忒清純,忒漂亮!
沒有回答她的話,也沒有再將她的下一個動作,男人那雙有力的胳膊往裡一收,就將她納入了自個兒的懷裡。
接著,俯下頭就是一陣驚天動地般地吮吻,那激烈纏綿的姿態很容易讓人想到‘qíng深不笀’幾個字。
很用力,非常用力,相當用力地親吻著她,沒有技巧,甚至都不像是一個熱qíng的吻,更像發泄他心裡某種qíng緒的渠道。
不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