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慡妞兒……”
遲疑了一小會兒,連翹看著她黯然的神色,心裡也是沉沉的!
如果沒有出這事兒,那麼她其實挺看好這一對歡喜冤家的,可是一出這件事兒,很多東西並無法回到原處了,他倆要還在一起,需要面對的東西就比普通的戀人要多得多,難上加難。
長長地嘆了氣兒,最終她安慰地拍了拍舒慡的肩膀,“別想太多,讓時間做主吧。”
然後,她掏出手機來打給了火哥,慡妞兒要去找衛燎,怎麼著也得經過他同意的——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電話線那端男人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連翹,有事兒?”
“嗯,慡妞兒想去瞧瞧衛隊……”連翹壓低了嗓子試探xing地說著,實事上,她不確定火哥會不會同意,為了衛燎自關禁閉,請求處分這件事兒,他比誰都著急上火。
可是,那端只是短暫地沉默了幾秒,便響起了火哥略顯低
沉的聲音。
“讓她去吧,勸勸也好。”
“好,謝謝!”
“謝啥?”
“謝謝你同意!”
“……別欠抽,對了,妮妮,今天下午我有事兒要出趟門兒,估計要過幾天回來,先給你報備一聲。”
“哦。”
聽說他要走,而且一走是幾天,連翹心裡有些不淡定了。
不過,男人麼總有自己的事兒要做,這點她也明白,互道再見後正準備掛電話,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挺qiáng烈的念頭來。
慡妞兒要去沂蒙山,她也想一起去看看,要不然怎麼都揮不去殯儀館那一幕。
她覺著,自己也該做點什麼。
決定一下,她立馬喊住了邢烈火:“火哥,等等!”
詫異地‘嗯’了一聲,邢烈火輕問,“怎麼了?”
“……你走了幾天?”她問得有些遲疑,她不喜歡過問男人行蹤的,可是她得在他回來的時候在家等他。
“不一定,看qíng況安排,咋了?”
“我想請幾天假,陪慡妞兒出去散散心。”
她沒有直接說是去石頭的家鄉,這幾天兩個人連石頭這個名字都不再提起,想起來都得沉悶半天,所以他倆都不約而同的迴避著去提這不開心的事讓對方難過。
道理很簡單,人啊,那心底的傷口如果總是不停地反覆翻動,就越是難以癒合。
而此刻,她更不願意再提這檔子事兒讓既將遠行的男人煩心。
沉吟了幾秒,那端的邢爺似乎嘆了口氣,同意了:“成吧,你也順便換個心qíng。”
“好的,你也是……”
“注意安全。”
“我會的。”
“連翹……”yù言又止。
“嗯?”
輕聲問了,靜靜地等了好半晌,才聽到那男人悶悶地聲音傳了過來:“沒啥,你別念叨我!”
連翹一愣,“知道了!”
誒!真是彆扭的男女,邢爺你要念叨別人就明說唄?gān嘛轉彎拐角的讓人別念叨?
——
禁閉室。
沒有凳子,一張窄小的chuáng擺在同樣窄小的房間裡,一看就很簡單,或者說很簡陋。
哪怕它屬於全國最尖銳的特戰大隊的禁閉室,它到底也只能是禁閉室。
一張chuáng,一盞燈,空dàngdàng的別無它物。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舒慡推開了房門,狹窄,yīn暗的房間裡,她一眼就看到那個靠牆而坐的男人,鬍子拉渣的樣子看上去格外的憔悴,而空氣里漂浮著濃重又嗆人的煙味兒。
他究竟抽了多少煙?
她沒有問,也沒有資格問,只是靜靜地打量著他,目光特別特別地苦澀,沉默良久才開口:
“衛燎,你這又是何苦呢?”
聽到她的聲音,似乎才回過神來的衛燎轉過臉來,望著她愣了半天兒,然後收回視線。
“你怎麼來了?”
看著他那張原本意氣風發,丰神俊朗的臉變得如此落寞憔悴,舒慡心中酸澀不已,心痛之餘卻只能含糊地回答。
“衛燎,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別自責了,要怪只能怪我!”
面無表qíng地望眸看著她,這次時間有點兒長,直到眼睛都酸疼了衛燎才揚了揚唇角,擺了擺手嘆息。
“不關你的事,快走吧!”
雙手捂了捂臉,揉了揉眼睛,舒慡qiáng忍著急yù冒出來的眼淚,無聲地蠕動著唇好半晌,終於無力地笑了。
“好,我走了,你……珍重吧。”
衛燎一愣,背死死抵著牆壁,隨即也苦笑著,聲音帶著難言的清冷。
“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