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扯了,丫還真當自個兒天仙兒呢?女人還不是衣裝出來的,瞧瞧你身上穿的,喔喲喂,不說別的,就說這根絲巾吧,咱一個月的薪水都買不起好不?”
舒慡討打的鄙夷著,作勢又撇嘴又搖頭。
看著她又能侃能說了,連翹心裡真心覺得舒坦多了,“慡妞兒,你別酸,改明兒找個青年財俊,有鼻子有眼還有小鳥兒,咱吃香的喝辣的啊。”
“去去去,敢qíng你想gān我的老本行,職業拉皮條?”一說什麼青年財俊,舒慡心裡那股子哀怨勁兒又冒出來了,滿腦子都是那個嘴角噙笑,勾人桃花眼兒的衛燎。
中毒的人,沒有解藥。
……
吃飯的酒店是邢小久提前就安排好的,那小qíng調兒,老實說整得真跟火閻王這種大老爺們不太搭調,從一進門兒開始,入眼的都是各式各樣溫馨暖色的花束飾物,充斥在這裝得金碧輝煌的地兒。
進入包間一瞅,盞盞琉璃吊燈兒映she出特別柔和典雅的光線來,經典的義大利式柔和線條的唯美裝修,貴氣卻不顯張揚的陳設,處處透著純粹的上流社會奢華氣息。
連翹被晃得眼兒花花,側眸一瞧,身邊恢復了出廠設置後冷著臉的男人似乎也皺了皺眉。
見到他這樣兒,連翹輕咳一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兒說:“真漂亮哈!”
暗暗地捏了捏她的手,邢烈火有些無奈。
“小姑娘的心思。”
連翹想笑,可是等她一進包間兒,看到那麼多‘來客兒’時就笑不出來了。
老實說她真不知道原來這麼多人,別看她跟火哥結婚有些日子了,可是平日裡除了部隊那幾爺子,還真的很少瞧到他其它的社會關係。
這眼前兒一瞅,個個看上去不是姓官的,就是姓富的,要麼就是姓權的,或者姓黑的,男的衣冠楚楚,女的盤正條順,真像那麼回事兒。
可這明顯不是火閻王的作風啊?他是最不屑搞這種排場的——
不過,在看到火爺同時冷下來的眸子時,連翹大抵就明白麼,這麼多二代三代的同齡公子哥兒公子姐兒們,莫不都是想趁著這機會拉拉關係,送送禮,做做朋友,玩兒的那就是感qíng投資。
在這京都市,八旗子弟多如牛毛,一個牌匾砸下來,能砸死九個貝勒爺,一個嫡親王爺。
可是,邢烈火在這些紈絝們心裡,那就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誰不想趁著這機會稱個兄道個弟,多條門路兒好辦事。
小久是個單純的姑娘,喜歡熱鬧,今兒個自家大哥過生日,就圖個喜慶熱鬧,這麼一整就七七八八弄了十幾個男男女女的來了。
這熱鬧整得,個個的上來叫大哥大嫂,整個跟黑社會似的,連翹覺著有點兒撓心撓肺了,還不得不虛以偽蛇。
可是,人不來都來了,即便是邢爺也是一樣,再不舒服也不好多說什麼,這些個哥兒姐兒們,莫不是父輩有權的,就是有錢的,他再不屑於過多接觸,也不好直接得罪人。
不得不說的是,在一眾身家不凡的公子哥兒堆里,身著便裝的衛大隊長確實還是挺惹眼球的男人。
而且衛燎是個會來事兒的,素知老大的脾xing,再看到他瞬間冷透的臉就猜了個七七八八,為了緩和氣氛,他蹺著二郎腿大喇喇地笑。
“呦嗬,老大,真是皇帝不急死太監啊,瞧您跟我嫂子這氣色,像是吃飽喝足了才來的?”
“懂事兒,還知道自己太監呢?”
面無表qíng的掃視了過去,邢爺當然知道他這話啥意思,迅速地就抻掇了回去,然後冷著臉牽了連翹就過去了。
替她拉開座位上的靠椅,自己才坐到了她的身邊兒,那服務態度真是周到得沒話說。
“呵,糟踐我呢?老大,我可是一夜七次郎……”挑著好看的桃花眼兒,衛燎勾著唇一副風流公子的樣兒,可這話還沒說完,就瞧到了隨後進來的舒慡——
話到嘴邊兒打住了,梗著脖子沒了下文。
連翹熱qíng的招著手,“慡妞兒,過來坐。”
剛上了個洗手間過來的舒慡,偷眼兒打量著桌上的位置,瞧著連子那一臉曖昧的表qíng沒有多說什麼,坐到她身邊,不巧的是,另一邊正好是衛燎。
心裡已然明鏡似的,連子和他男人是故意的。
但朋友意,不可逆。
只不過近在咫尺的男人那身上傳過來的皂香味兒真的很好聞,很熟悉,心裡微微一惻……
可是,禁閉室里那句以後大家就是陌生人的話,她沒有忘記,有些緣份,qiáng求不來便不能qiáng求。
於是,稍稍將自己的椅子往後挪了挪,她與衛燎拉開點兒距離來,同時也是她的心裡的安全距離。
偏頭看了她一眼,衛燎抿著唇目光黯沉,卻沒有講話。
“銘誠呢?”冷冷地掃視了一下全場,邢烈火皺著眉問。
“啊!”愣著神兒的衛燎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哪啥,你家邢大小姐的車路上拋錨了,誠銘去接了……”
“嗯。”
微微一點頭,邢爺不用腦袋想也知道自個兒妹子那點兒小心思,喟嘆著沒有再吱氣兒。
這算他媽的怎麼回事兒呢?他原本挺開心的想帶著他小媳婦兒過過生日的心qíng,就被這麼一大群不速不客給弄壞了。
煩躁!
瞧著飯桌上的氣氛不太好,衛大隊長清了清嗓子,提著勁兒的跟那些人侃著大山,他是天生的魚兒,在什麼場合都能如魚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