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仗,哪怕她沒有八卦的群眾基礎,也知道自己被八卦了。
仔細一琢磨,似乎自個兒身上除了跟那個男人的事兒,還真就沒有一條兒值得別人捕風捉影抬上新聞頭條的價值了。
最近的她,有什麼新鮮話題可說的?
名門夢碎?灰姑娘慘遭拋棄?太子爺怒斥出牆妻?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老實說,連翹覺得這世界真特麼玄幻了,好事兒不出門兒,壞事兒准能傳千里,這一夕之間,貌似誰都知道她成了棄婦似的。
仔細一想,她又覺得有點兒奇怪,昨兒在餐飲會所無外乎就那麼幾個人兒,消息怎麼就傳得這麼快?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在同qíng們悲天憫人的同qíng目光里,她瀟灑地扣上黑色貝雷巾帽,照常微笑著抱著一大摞資料去了行政樓。
首長辦公室,還是要去的!畢竟還是工作麼,誰讓她就是個機要參謀呢?
在其位,必謀其政!
難料道……
當她踏入行政樓那間熟悉的首長辦公室時,卻愣住了。
目光停留在那張空dàngdàng的真皮椅子上,她半晌兒挪不開,準確地說,是她在軍容鏡前修正了的那一臉職業微笑就那麼僵在了臉上。
他,不在。
依他的工作原則,沒有特殊qíng況是不會不來上班。
正尋思呢,突然,背後有腳步聲兒傳了過來,似乎是看到她了,來人停了下了,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
她沒有回頭,但她非常肯定那不是邢烈火。
第一次,她覺著這腳步聲啥的其實辨識起來也不是太難啊,那怕那個人一言不發,哪怕只是很短的幾聲兒,她大腦神經反饋給她的消息就告訴了她答案。
何況身後的人,沒有那個男人身上那種奇特又qiáng大的氣場。
沒錯兒,就是氣場,同樣是站在那裡,只要那個男人一出現,她立馬就能感受得到,那種能滲透五臟六肺的氣場是他獨特的風景線。
喟嘆一聲兒,她緩緩地轉過身來——
可是,當她對上的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孔時華麗麗的吃驚了,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女的那個,是按理說完全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卓雲熙。
她的旁邊,跟著邢烈火的通訊員小武。
換了別人可能不知道,小武見天兒跟著邢烈火,不會不知道連參謀對首長的意義,看到她轉過身來,他趕緊恭敬地招呼。
“連參謀好,首長讓我來取份重要資料,等他批了要儘快發到總參軍務處!”
讓小武來取份重要資料?
可是,他自己為什麼沒來呢?
心裡疑惑,不過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問,如果別人需要她知道的話,自然就會知道。
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卓雲熙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可是屬於名門女子的優雅卻一點兒沒少,笑得眼兒眯眯。
“嫂子好啊,我是卓雲熙,今兒我是徵得了爸爸和邢師兄的同意,跟著小武來這兒看看傳說中的紅刺是啥樣兒的,沒機會當兵,過過眼癮兒,嫂子千萬別見笑……”
與她對視片刻,連翹看著這個女人眼睛裡的純淨,實在看不出任何的虛偽和做作,就連話說得也得體大方又有禮貌。
完全無可挑釁的女人。
老實說,別怪邢老爺子,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女人,或者真真兒的最適合邢烈火的,他那個脾氣,天天擺著冷臉兒,沒點兒修養沒點兒素質的人,還真心受不住。
這麼一想,她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兒,唇角微微一挑,若有似無地笑著糾正。
“別叫我嫂子,昨兒的qíng景你都瞧到了,那結婚證兒是假的,而我跟他也完蛋了——”
說完,她客氣地點點頭微笑著,抱著懷裡的資料就往外走。
“嫂子,等等!”
目光微黯,對於她的淡定卓雲熙似乎頗有些意外,不過,瞬間之後臉上又恢復了優雅而淡泊的笑容,溫婉地說。
“有件事兒,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老實說,她那笑容真真兒挺迷人的,也很亮眼,可惜了,連翹不是男人,要不然也能色láng似的chuīchuī口哨兒,尖叫兩聲兒。
正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也不是太感冒,淡淡地問:“有事直說吧,我不喜歡彎彎繞繞的!”
笑容微斂著望她,卓雲熙面色略有不霽:“嫂子,昨兒你走後,邢伯伯心臟病發了,你抽空去瞅瞅吧……”
連翹第一反應是吃驚,第二反應就是想笑,第三反應是淡定!
別怪她心狠,而是她太習慣保護自己,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兒gān過一回二回差不多了,第三回還上,那不是傻bī就是二貨,更何況,那老爺子一瞧著身子板兒好得很,能有多大事兒?
略微思索幾秒,她微笑著問:“不好意思,你覺得我長得像觀音大士麼?”
卓雲熙一愣,“什麼意思?”
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連翹正色說:“第一我沒有觀音大士的慈悲的心腸,第二我沒有觀音大士那普渡眾生的能力,一滴楊枝水就能讓人活蹦亂跳的,所以抱歉了!”
這個女人說話真yīn損,與她那清純亮麗的外表完全不符!
